第650章 人質的惆悵(2/2)
酒氣更是充斥在這片廣場上。
背著劍的向真徑直走了過去,走到了一座座鼓中間,問道:「誰是大王?」
載歌載舞敲鼓的四人停下了,一起看向了醉醺醺的花衣男子。
於是向真走了過去,站在大鼓旁拱手道:「向真見過大王。」
花衣男子慢慢睜開了雙眼,「找我做甚?」
向真:「斗膽請教大王,之前有沒有一個胖子、一個大塊頭、一個小鬍子還有一個背著弓箭的三男一女上來過?」
花衣男子打了個酒嗝,哼哼笑道:「剛剛上來了三人也有打聽這四個人,不曾上來過,我沒見過。」
向真默了默又問:「他們說,一天後,若是不能把那個小鬍子交給您,您就要展開一場獵殺,是這樣嗎?」
花衣男子莞爾,「是的。」
「謝大王指點。」向真拱手謝過,轉身就走。
不過他並未離開這裡,而是走到了廣場邊緣面對外面的夜色盤膝坐下了。
對於這一幕,側臥在鼓上的花衣男子有些意外,也確實感覺到了向真與其他人的不一樣,他剛剛就感覺這人氣質上透著一股赤真。
在他的揮手示意下,咚咚咚的鼓聲很快又響起,嘿呀嘿呀的歌聲也又響起。
不一會兒,花衣男子搖搖晃晃、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一手拿著酒盞,一手拎著酒罈,走到向真邊上,在向真偏頭注視的目光下倒了一盞酒。
就如同之前對向蘭萱他們一樣,一盞酒送到了向真跟前,「來者是客,請滿飲此杯。」
客隨主便,向真略點頭表示謝過,接了酒盞,放在嘴邊,直接昂頭一口乾了,然後舔著嘴唇回味了一下,給出了兩字評價,「好酒!」
接回酒盞的花衣男子笑了,竟彎腰蹲身,坐在了向真的邊上,他倒沒有跟向真一樣盤腿,一雙赤足懸空在外晃動著,笑問了一句,「不怕我酒中有毒嗎?」
向真搖頭,盯著外面的夜色,神情惆悵道:「殺我不用下毒。」
「哈哈……」花衣男子仰天大笑,笑的好不開心的樣子,笑了個痛快後,隨手放了酒盞,抱起了酒罈對口一番暢飲。
之前上來的人,包括後面的樂殊幾人,無一人敢喝他的酒。
放下酒罈抱在懷裡後,他又觀察了一下向真的神色,問:「小兄弟好像有什麼心事,可否說來聽聽?」
向真確實有點心事,那個「人質」做的,感覺心裡有點堵的慌,搖了搖頭。
花衣男子又問:「那你坐在我這裡做甚?」
「等人。」向真回了句後,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忙起身,「不方便的話,我下去等。」
「沒事沒事。」花衣男子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又將其重新摁坐了下來,「就坐這裡慢慢等,沒事。」
回頭又朝跳舞的那邊比劃出了一個「二」的手勢。
於是一女停止了跳舞,飛身落在了一處洞口,進入了樹洞內,不知幹什麼去了。
得了主人的允許,向真也不矯情,安心坐在了那。
見一旁又在抱著酒罈子喝,忽問了句,「他們把小鬍子抓來後,你會殺他嗎?」
花衣男子放下酒罈,手背擦了把嘴,「怎麼,是你朋友嗎?」
向真想了想自己被賣掉的情形,輕嘆搖頭,「在他眼裡,我肯定算不上他朋友。」
花衣男子奇怪道:「那你關心他的死活幹嘛?」
向真:「如果要殺他,能不能讓我先跟他打一場。」
「打一場?為什麼?你們有仇嗎?」
「無仇,就是想跟他打一場,想感受他的劍意,可他一直不答應,我追著他,才誤入了此地。」
「哦,這樣啊,原來是想領悟他的劍意。」花衣男子一副一聽就懂的樣子,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放心,這事交給我,抓到他後,一定讓你如願,我一定逼他跟你打一場。」
向真剛想謝過,忽眉頭一皺,抬手捂了捂肚子。
花衣男子見狀笑道:「是不是感覺有冷熱酒力令腹內有疼痛感?無須緊張,任由酒力洗入經脈便可,無妨的。」
他抬手一指,「這棵樹,名為『地元仙擎』,乃百邪不侵的仙樹,我這酒便是採集這樹上果子釀造的。
修行遇上桎梏,境界裹足不前,乃常事,修行中人窮其一生止步於初玄者不計其數。常喝此酒,對你的修行大有裨益,對玄級修為的境界突破有妙效。普通人和修為太低的人飲此酒則猶如飲下劇毒,必肝腸寸斷而亡。」
捂住腹部的向真聞言訝異,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真有如此奇效的話,放在修行界豈不是要讓人搶破頭?
這時,一女來到,端了兩隻木碗來,木碗裡還放著兩隻木調羹,跪坐在了兩人跟前奉上,「大王。」
花衣男子將酒罈子放在了一旁,拿了一碗遞給向真,「嘗嘗,想在這裡立足,這可是好東西。」
說罷也不容向真客氣,硬塞了一碗在向真的手上。
向真搞不清碗裡是什麼,像是一碗漿糊,似錦似彩,有珍珠般的光澤,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吸一口就有神清氣爽感。
花衣男子也拿了一碗在手,先舀了一勺入口品嘗,「此乃我族人釀造的蜜漿,有一定的解毒功效,勝過一些靈丹妙藥,普通人的一些病患,只需一口便能通泰,也能止你此時的腹痛,吃上這麼一碗,七天之內外界的邪氣也難侵你分毫。味道還是不錯的,小兄弟嘗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