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一章 潮汐和合(2/2)
「潮來客來,汐去客去,陰陽和合,謂之潮汐。」
廳內的孤燈女人發出幽幽囈語般的聲音,能聽出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緒中。
青牙和古清照則越發驚疑不已,乾娘今天的感情色彩似乎流露過多了。
而庾慶聽了對方話後,也終於找到了兩枚戒指的區別,一枚戒指的內環是光滑的,一枚戒指的內環中間則有陰刻,一圈陰線。
他記得原來的戒指是沒有內環陰線的,也就是說有陰刻的那枚是在對方手上的,自己手上的那枚應該就是所謂的「潮戒」。
看到這裡,別說是他了,連南竹和牧傲鐵都確認了,是另一枚戒指不會有錯了,而能持有這枚戒指的人哪怕不是他們要找的人,也必然是與他們此來目的有關的人。
呼出一口氣的庾慶看了看那孤燈女人,又對牧傲鐵偏頭示意,「人給她。」
牧傲鐵這才解除了對青牙的要挾,把青牙交到了古清照的手上。
古清照將一大男人橫抱在手,對著廳內人欠了欠身,然後才轉身而去。
聽到腳步聲遠去後,庾慶問:「我們要說的話,能在這裡談嗎?」
孤燈女人:「放心,我說了與你們私下談一談,他們就不會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你手上的『潮戒』是從哪得來的?」
庾慶想了想,「不好說,我得先確認你是誰,確認你和這枚『汐戒』的關係,才能決定要不要告訴你戒指是從哪來的。」
一旁的南竹聽的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實在是他們得到戒指的地方非同小可,一旦泄露出去,那將會石破天驚。
孤燈女人:「你們滿大街的貼出尋親告示,如今看到了這枚『汐戒』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
南竹忍不住插了一嘴,「難道你是麗娘?」
孤燈女人:「是我。仙府沉寂前夕,怕哥哥再來冥海找我時不便,我緊急托人將『潮戒』送給了哥哥,想著他有『潮戒』在手,海族見到自然會將其送達仙府與我會面,卻不想斗轉星移再難相見。」
儘管有所懷疑,師兄弟三人得到確認後還是大感震驚。
南竹又驚疑道:「你竟活了幾千年?」
孤燈女人守著那盞燈,波瀾不驚道:「我是仙人,與天地同壽,活幾千年又算什麼。」
仙人?師兄弟三人瞅著她,既驚又疑。
南竹忍不住了,「若你真是仙人,這世上還能有妖界大聖他們什麼事?跟我們見個面又何須偷偷摸摸?」
孤燈女人:「眾生成仙的目的是為了長生,不是為了打打殺殺?不是所有的仙都喜歡打打殺殺的,像他們那樣稱王稱霸,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說了你們也不懂,又何須多說,還是說說戒指是你們從哪得來的吧?」
其實問題的答案很明顯,但雙方都不肯直接撕破,都在做最後的試探。
庾慶也還是不肯輕易吐露得到戒指的那個地方,反問:「你早就知道我們在找你?」
孤燈女人:「你們滿大街的印尋親告示,我若是再注意不到你們,豈不成了瞎子?」
庾慶:「所以之後我們就開始遇上了麻煩,王問天坑害我們估計和青牙脫不了干係吧?還有之後的一些麻煩。」
孤燈女人:「沒想到你早已知道了青牙背後還有我這個乾娘,如此一來,之後的事確實有些多餘。」
庾慶:「反過來說,也不算多餘,若不是後面的事,若不是『靈犀齋』浮出了水面,我還真猜不到青牙背後的乾娘就是我要找的麗娘,還真不知道要被你給折騰多久。」
孤燈女人:「靈犀齋的事,或者說是與我真正身份有關的事,青牙他們是一點都不知情的。倒是你們的能力超乎了我的預料,我沒想到你們紫瀾島之行居然能反客為主,還能把青牙給揪出來,導致你們猜到了與我有關。」
庾慶:「那個『靈犀齋』是你故意讓我們找到的吧?」
孤燈女人:「看你們動向,要逃離海市,自然要留客,自然要晃給你們看到。」
師兄弟三人回想起那巡遊的旗幡在自己面前晃過的一幕,突然覺得自己好傻,被人耍的團團轉都不知道。
庾慶有點咬牙道:「你既然把戒指交給了你哥哥,既然知道我們拿著戒指來了,你就應該知道我們是你哥哥派來的,為何還要屢屢迫害?」
孤燈女人:「誰能保證拿著戒指來的就一定是哥哥派來的?誰能保證不是那些個一直在求長生的勢力得手後布的局?我自然是要撥弄一下你們,放鍋里反覆爆炒,爭取把你們身後可能隱藏的助力洞悉清楚,確認是不是有人在做局,才能決定要不要跟你們見面。」
「爆炒?」南竹想起之前的驚險或悽慘遭遇,呵呵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我們給弄死?」
孤燈女人:「放心,我一直盯著你們,只要我沒打算讓你們死,你們自然死不了。」
庾慶:「盯著我們?紫瀾島怎麼說?別以為我不知道,青牙已經袖手旁觀了,若不是我們反應快,怕是要被龍行雲給弄死。」
孤燈女人:「我說了,有些事情青牙也是不知情的。就算他袖手旁觀,你們也死不了,我既然能安排你們去紫瀾島,自然有人在紫瀾島代我盯著,就算銀山河出手也殺不了你們,危急關頭自然會有人出手救你們,你們不是已經跟他見過了面嗎?」
聞聽此言,師兄弟三人一愣,腦海里幾乎同時閃過一個畫面,陰暗海邊釣魚的那個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