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地下(2/2)
洞外還有昨晚篝火的痕跡,白天再次光臨又是另一番光景,一行並未逗留,點了幾支火把便直接進了山洞。
山洞四壁是明顯開挖出的痕跡,歲月的痕跡也很明顯,也不知是哪個時代遺留的。
地下通道並不坦順,遇見難以掘開的大石便繞開了,總體趨勢還是一直向下的。
深入地下,斷了外面的光線,手中火把的光芒也照不遠。
對許沸和蟲兒來說,前面的無盡黑暗如同迷茫的未來,不知要走向何方,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半點都由不得自己。
兩人一路的提心弔膽,懸著的心始終放不下來,不知這兩天究竟是怎麼了,始終處在命懸一線的狀態上。
再次見到地下另一頭的光明時,庾慶也不知究竟下到了多深,只估摸出在地下走了十幾里路的樣子。
盡頭是紅光,未靠近已感受到溫度的升高,再走了一段距離,蟲兒實在是不適應,溫度高了會給人窒息感,他一普通人不得不停步了,許沸稍好點,不過為他好也讓他留下了。
鐵妙青讓孫瓶帶著二人退回一段距離,去到清涼的地方休息。
其他人繼續前行,當紅光迎面籠身時,已身處在一片幾畝地大的地下空間,紅彤彤的熔漿,乾熱炙烤,點綴著一座座小島,還有未消融的筍柱連通上下,不時有熔漿氣泡從地下湧出的聲音。
「就這。」鐵妙青指了一角,「昨天就在那發現一隻火蟋蟀,它鑽入裂縫跑掉時我們才察覺到。它趴著一動不動時和這裡焦黑的岩石色彩完全相融,渾然一體,難以辨別出來,你還沒發現它,它就先跑了。」
庾慶觀察著這片空間的環境,問:「就一隻嗎?」
鐵妙青也上下看了看,「這個不能確定。熔漿於它,如同水和魚,此地熔漿下面可能與其它地方有勾連,這火蟋蟀是游來游去至此,還是一直生活在此不能確定。」
庾慶回頭瞥了下礙眼的程山屏,道:「讓其他人都退開。」
鐵妙青不知他要幹什麼,伸手要了朱上彪背負的一隻包裹,偏頭示意其他人遵照退開。
見老闆娘竟如此聽話,程山屏哼了聲,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現場就剩下兩人後,鐵妙青問:「你準備怎麼弄?」
怎麼弄?庾慶心中一陣哀鳴,之前也沒見過地火熔漿之地的環境是怎樣的,今天是頭一回見識,現在才發現,這幾畝地大的空間,加上升騰流轉的熱量,焚香一支一支的點沒什麼用,把那一兩百支香同時給點了又難持久。
可他又很清楚,若給不出交代,休想輕易脫身。
事到如今,眼前的環境,他一點抓到火蟋蟀的把握都沒有,不得不真正開始思量逃命的辦法,思考怎樣才能在這群玄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跑掉。
斟酌一番,結合這一路觀察的地形,心中有了脫身之策後,他反問道:「抓到了火蟋蟀,你們準備用什麼裝?」
鐵妙青當即從手上包裹里摸出了一隻蘋果大小的鐵罐,遞給道:「來時特意讓人打造了幾隻,專門用來裝火蟋蟀的,也不知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更不知其習性如何,所以蓋子上多下了點工夫,擰動旋轉便可轉換為有氣孔和沒氣孔兩種方式。」
庾慶接到手上,擰開了蓋子,查看後說道:「我要兩壺水,一條毛巾,再給我砍一棵樹來。」
這個地方溫度高,容易渴,要水和毛巾還能理解,但不理解砍一棵樹來是怎麼回事,鐵妙青問:「要樹做甚?」
庾慶平靜道:「之前不知道這裡的環境,觀察後,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再搭建一座祭台。」
祭台?鐵妙青狐疑,又不懂,但並未拒絕,想了想,問道:「要多大的樹,太長了,怕是不好搬運進來。」
庾慶:「可以砍成一段一段。」
鐵妙青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片刻之後再回來,告知:「要等一陣,來回折騰要點時間。」
庾慶點頭,向她要了焚香,背在了自己的身上,抽出一支,走到滾燙的熔漿湖邊,蹲地迎著炙烤的高溫,點在紅彤彤的熔漿上,香頭瞬間冒煙點著。
他起身雙手持香,一臉虔誠模樣,貌似在敬神,實則在盯著香火觀察煙氣飄蕩的動靜,稍候便知這地下的空氣沒什麼流通。
鐵妙青見他又一副通神的樣子,屏氣凝神在旁不敢打擾。
稍候,趁著樹木弄來還要點時間,庾慶開始頂著高溫在熔漿湖的島陸上蹦來蹦去,開始詳細觀察地形,為自己即將實施的打算而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