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一章 為了你(2/2)
世上沒有後悔藥吃,只能是面對,一抬眼,發現聞馨正盯著自己。
他走了過去,於亭子外面道:「小姐,正午了,是過去還是安排那邊送餐?」
聞馨根本不接這話,反問:「有這棋力,擺棋攤應該也比做家丁掙錢多吧,為什麼要在我這裡做家丁?」
事已至此,庾慶勇敢地冒出了一句,「也許不是為了錢,也許是為了人。」
聞馨不解,「為了人?」
庾慶盯著她不說話,心裡緊張。
四目相對,聞馨瞬間反應了過來,一張臉唰一下紅了,也心虛了,目光躲閃,不敢再與之對視,明明心裡清楚對方說的人是誰,可還是忍不住悶聲問了句,「為了什麼人?」
她弱,他就強。
庾慶繼續鼓起勇氣道:「為了你。」
聞馨立刻轉身看向了另一邊,臉頰發燙道:「我見你時,你已入府,與我何干?休再胡言!」
話雖如此,一顆心卻如小鹿亂撞,手腳有點發麻,名滿天下的探花郎真的是為了我入府為奴不成?
再什麼禮教約束,也經不住這麼大的驚喜衝撞,她做不到波瀾不驚。
庾慶:「我自是不如宇文公子,但我記得小姐似乎頗為欣賞那位探花郎,敢問小姐,若是那位探花郎來,小姐可願跟他走遠走高飛?」
聞馨心弦一顫,這次真的是被搞緊張了,難道這位真的是要為了她而公開自己的身份了嗎?
一陣慌張後,她又努力穩住了情緒,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她字斟句酌地給出了正式答覆,「不管是誰,明媒婚約,豈可反悔?若再胡言亂語,休怪我將你逐出聞府。」
庾慶苦笑,「事到如今,我還能留下嗎?」
聞馨:「今日之事揭過不提,若再妄言,定然將你逐出!」
話畢,她突然感到了巨大的羞愧,不知自己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不是應該立刻撇清關係避嫌的嗎?自己這種女人是不是太無恥了?
庾慶懂了,人家願意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允許他繼續留下。
但他自己已經沒了留下的興趣。
首先是聞馨的拒絕令他意興闌珊,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對女人表明自己的心跡。
結果讓他挺懊悔的,明知道人家不可能答應你,不可能跟你走,你還傻乎乎說出那種話幹嘛,夠丟人了吧?
其次是他清楚,今天的事情一出,聞魁不是瞎子,再想執掌聞馨的嫁妝,聞氏這一關就過不去了。
當然,聞馨如果真能穩住局面,他也不急著離開。
之前偏移的目標再次被他修正了回去,找到石磯灣的所在,弄清了立刻走人,在此之前能多呆一天是一天。
……
餐廳外面的屋檐下,聞袤負手而立,聞魁在旁稟報下棋的經過,同時也是在等宇文淵來用餐。
宇文淵那鬼樣子不好直接來見人,先洗洗去了。
聽完講述,聞袤頗感訝異,「哦,那個傢伙竟有如此高超的棋力?」
聞魁驚嘆:「不得不承認,真的是世所罕見。」
棋藝怎麼樣,聞袤並不太關心,沉吟道:「若說是想來秘密搞事的,那為何又要暴露自己的高超棋藝,豈不是讓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這幫傢伙到底想幹什麼,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紀,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
聞魁猶豫了一下,試著問道:「老爺,您說會不會就是沖小姐來的?」
聞袤:「你的意思是,是為兒女私情來的?」
聞魁:「如此折磨宇文淵,也許不無可能。」
聞袤:「那他們打探文樞閣是怎麼回事?一次潛入一伙人的主要目的,就是因為馨兒,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聞魁皺了眉頭,「確實蹊蹺,這幾個傢伙的路數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要不,乾脆直接控制起來撬開他們的嘴巴算了。」
聞袤:「你確定直接控制起來就能有用嗎?他們背後是什麼人還搞不清,文會這兩天就要開始了,這是現在的重中之重,暫時先穩住局面,不要節外生枝,先加派人手把他們盯緊了嚴加防範就行,等文會結束了,再著手處理,我倒要看看他們混進聞氏想鬧什麼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