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 重寫(2/2)
既然是這樣,林成道倒是有些摩拳擦掌了,終於明白了這位昨天為什麼要去文庫看辭呈,這可是個與之相交莫逆的機會,比送什麼禮物強多了,當即欣然答應了下來,問什麼時候要?
庾慶壓根不想等,選日不如撞日,就現在了。
兩人立馬又鑽進了文庫前室,林成道執筆草稿,不時與庾慶商議著修修改改。
殷吉真也不知道兩人窩在庫理的案前在寫什麼,他想過去看看,庾慶卻推手打住,示意他迴避,殷吉真頓感兩人有在密謀什麼的感覺。
小半個時辰後,林成道擱筆了,輕聲問:「士衡兄,差不多就這樣了,你覺得呢?」
庾慶倒也老實,「我不懂啊,別我覺得,你覺得如何?」
林成道搖頭晃腦審視著,「不說面面俱到,也算是實實在在了吧,應該可以了。辭呈嘛,重點是形式,還要寫出花來不成?真要寫的花團錦簇就變味了,到位了就行。」
庾慶連連表示贊同,「對,到位了就成。」
對他來說,就是遞個辭呈,的確是足以走過場就夠了。
繼而兩人換了位置,庾慶執筆坐下了,拿了份空白的文帖就此對著抄寫,字寫的工工整整、漂漂亮亮。
寫完後,吹著墨跡看了看,二話不說,合上辭呈帖子就告辭了。
庾慶興沖沖再次來到中丞大人的公務房遞交辭呈,結果裴青城不在,一打聽才知道有事出去了,問什麼時候回來,相關人員說不一定,有可能下午回來,也有可能今天不會再回來。
庾慶只好等人回來再說,這事不是別的事,畢竟是朝廷的事,不好扔下辭呈就直接跑人,最好還是要個批准才好。
他剛從此地亭台樓閣間出來,便見林成道在不遠處鬼鬼祟祟朝這邊打量,並朝他招手,他當即走了過去。
林成道與之碰面便問:「如何,中丞大人這次收了沒有?」
庾慶聳肩:「大人有事出去了。」
林成道一怔,旋即寬慰:「沒事,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的,晚上容兄弟我做個東?我有個好去處。」
庾慶本不想去的,壓根不是一路人,有這時間還不如去參研那劍訣,然想到能得到劍訣也是因為這傢伙,看人家那心心念的樣子,不好老是不給人面子,加之確實沒在京城見識過什麼,也好奇他說的好去處是什麼地方,遂答應了。
兩人約好了下班見就分開了。
庾慶則在那左等右等,結果等到下班也不見裴青城回來,沒辦法只好等明天了。
御史台門口,與林成道碰了面,兩人一起離開,共乘了庾慶的馬車。
林成道沒有馬車,條件不允許,平常都是走路來回,更不用說像庾慶那樣還有護衛隨行。
「前面左拐,對,從那小巷子裡進去,進去後直走到一處岔路口便停。」
掀開車簾的林成道對車夫一通指路後才縮回來。
庾慶撥開窗簾看了看,不走兩邊大路,反而鑽了小路,不由暗暗警惕,問:「為何走小路?」
林成道扯了扯他身上衣裳,又指了指自己身上,「咱們去的地方穿官服不合適,我得回家換身衣裳,你馬車上有的換嗎?沒有的話,回頭我家隨便找件乾淨的湊合一下。」
「車上有。林兄神神秘秘的,咱們究竟是去哪?」
「其實也什麼神秘的,夕月坊。」
「夕月坊?是什麼地方?」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嗨,就是玩樂的地方。那地方一到晚上可熱鬧了,六百年大慶在即,天下各方雲集而來,聽說來了不少的新鮮玩意……」
天已黑了。
守在路口的唐布蘭和徐覺寧相視一眼後,終於繃不住了。
兩人因為認識庾慶,所以奉命來請庾慶去司南府赴宴,然御史台那地方有點討人嫌,兩人不願靠近。
倒不是司南府怕了御史台,而是御史台看什麼都容易不順眼,都喜歡參一本,人家一參,你又不能置之不理,多少要給個交代,煩人的很,說到底就是不願麻煩。
所以在離御史台稍遠的兩邊路上,都布了人蹲守,這樣不管庾慶走哪邊都能守到。
然而等到現在還不見庾慶人影,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徐覺寧終究還是忍不住招了一人來,讓去打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