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3:源與惠的永別,愛至不愛的相愛(胡歌你影響我至深!你該死啊!)(2/2)
這就是寂滅未來的代價。
雙方縱使相見,也無法擁抱彼此。
明明不過是二者之間相視的距離,卻遙遠到雙方根本無法彌合。
「啊我忘了」源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摸著腦袋笑了出來:「我發動了寂滅未來,獨獨屬於我,不可與你」
後續的話語,源泉沒有說下去了,因為那張摸著腦袋笑著的臉,此刻已經淚流滿面,那無聲的眼淚就這樣順著臉頰滑落,讓源泉那向來堅毅的面龐變得格外脆弱。
「你可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哦~」小惠垂下頭,沒有敢直視源泉此刻的模樣。
「因為我還能再見你一面,我感覺很高興。「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水,源泉在身上擦了擦,用著無所謂的語氣說道:「起碼在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以後,我還能見到你,這就足夠了。」
「我也覺得,我們能再見,真的太好了。」小惠仍舊沒有抬頭,依舊保持著低垂著腦袋的模樣:「所以你還想要在這裡,待上多久呢?」
「那麼」源泉抿著嘴唇,緩緩抬起了手,隔著這一段看似很短,實則異常遙遠的距離,將自己的小拇指彎曲,對準了小惠。
他什麼話都沒說,就只是這樣期待的看著小惠,那眼眸里的渴求,宛如一隻馬上就要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一樣,充滿了卷戀和希望。
但小惠看著這隻手舉起來的手,看著源泉做出的動作,卻在剎那間就明白了這個動作的含義。
在一切還未曾發生的時候,在一切還是幸福的時候,在夏日的後山里,墜落在落葉鋪就的枯草深坑中抹著眼淚哭泣的自己,在黑暗中是如此的無助。
那個時候,他如同救世主一樣的出現,用著輕佻,甚至是嫌棄的聲音,發出了找到自己的呼喚。
那時候的他,就像是一道光,出現在了漆黑而又無助的她的面前,照亮了她的人生,為她帶來了希望。
那個時候,那刻骨銘心的對話,此刻依舊能被小惠想起。
「以後不要跑到這種地方來了,鄉叔叔都找瘋了。」
「可是可是你還是找到了我」
「那是,不管你去到天涯海角,哪怕是世界的盡頭,我也一定能找到你。」
「那那就拉勾!不管以後我去到什麼地方,你都一定會找到我,你都一定能出現在我的面前!」
「拉勾就拉勾~我還能騙你不成?」
那個時候,懵懂的兩人相互映照著彼此,勾動在一起的手指相互牽連,怎麼樣也沒有鬆開,並且直至長大以後也未曾鬆懈。
而那個小小的手,那勾動在一起的雙手,現在只剩下了一個,並且就在自己的面前,向著自己顯露出自己殘缺的一面。
小惠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里湧現出來的各種思緒。
「你現在該抓住的手,已經不是我了。」
決絕而又無情的話語說出,代表著雙方的訣別,代表著自此以後再不能相見的未來,一切的一切,都在不可得的卷戀之中,化為了永恆的遺憾。
那兩個原本應該勾在一起的雙手,也不會再有能夠接觸的那一天。
星之海的界限重新來到來到源泉的面前,小惠的身影也在源泉的面前倏然消失,源泉再一次被星之海排斥了出來,仍舊站在這星海之外,怔怔的看著星海之內空無一物的一切。
那抬起來的手,終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早在他寂滅未來的那一刻,這樣的結果,他就應該早就明白才對。
「哈哈哈哈哈哈哈!」
抬起的手轉而變成了捂住自己的腦袋,源泉發出了猖狂的笑聲,在愈發狂亂的笑聲之中,是止都止不住的眼淚。
此刻他會有一絲後悔的情緒嗎?
「好!好好好!
」狂笑之後,源泉立即變了臉色,毫無風度的在界限之前跳著腳怒吼著:「你這個絕情的女人,你最好給我記住這一天!」
「是你鬆開了抓住我的手!是你先走的!你給我記住了!別給我後悔!」
「你以為我沒了你就什麼也做不成了?我告訴你!你沒那麼重要!你沒你想像中的那麼重要!」
「你看著吧!我記住了今天,以後就算你後悔我也不來了!你後悔也沒用了!」
「我不會再來了!」
「我不會!再!來!了!」
怒罵著,跳腳著,源泉氣呼呼的轉過身,怒氣沖沖的扭頭就走,在星之海的外界找到了沙織的所在,追上去之後拉住了沙織的手掌,頭也不回的和她一起朝前走去。
「源「沙織也是滿臉的淚水,苦澀的看著源泉的她,在這一刻,屬於人類的情感達到了巔峰,徹底充盈了她這個三無的怪獸娘的胸腔。
「那個女人沒什麼好說的,沙織,我們走。」源泉沒有回頭,只是俯身捧住沙織的臉蛋,擦掉了她的淚痕:「古迦還在外面等著我們,我們快出去。」
「那個糟老頭子,我老早就想揍他一頓了!」
「諾亞也一定在等著我把,還有賽迦他們」
「沙織,你也」
漸漸遠去的身影,漸漸離去的聲音,逐漸消失在這個天地之間。
星之海內,就站在界限之前的小惠凝視著源泉和沙織遠去的背影,一直低垂著腦袋的她,在源泉離開以後,終於有了抬起頭的勇氣。
淚水沾染了整張臉龐,早已讓小惠的面容變得狼狽不堪。
她並非不愛,她只是很清楚,因為愛他,才需要在這個時候放手。
她已經無法陪著他走下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
「源泉我會一直看著你,請你」
淚水沾染在腳下的青草之上,垂落之淚的重擔並不是一株草木能夠承受,彎折的細腰將這份沉重的情感導入大地之上,散入到星海之中。
這份卷戀,或許會留存在星海之中,天地可鑑,日月可昭。
但愛與不愛,放手與選擇,這二者之間的訣別,也一併印刻在水天之間。
那不曾抬起的手,保持著垂落的手,保持著拉勾的動作,在此前不曾回應,卻也唯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抬起,才能自欺欺人般的對源泉之前的動作做出應答。
屬于小惠的,不能給他看到的回答。
在他看不到的時候。
在他放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