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一壇酒,必取人心肺一片(2/2)
他還想繼續往下聽,然而神行和尚卻是住嘴不再往下說他的那些結義兄弟,而是轉口說起了別的。
「若說那是洒家第一次見到這般紙片人,那麼洒家第二次,就是在瓊縣當地的一座酒肆中。」
余琰連忙洗耳恭聽,以示尊重。
「那酒肆老闆很會釀酒,所釀造之酒香飄十里,有十里不過坡之說。洒家慕名前去,然而所見的卻是一個紙片人在釀酒。而每釀造一壇酒,這紙片人必要取飲酒之人心肺一片。洒家當時驚奇不已,因為被取走一片心肺之人事後還活著不說,身體上一絲異樣也沒有。」
「真的什麼事都沒有?」余琰目露驚駭之色,怎麼聽神行這麼一說,這個世界遠比他所以為的聊齋世道還要詭異呢?
那麼這紙片人一說,究竟是不是真的幻覺?
余琰倒希望這只是神行和尚的幻覺,可若真只是幻覺,那麼神行和尚是不會無端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的。
聽神行和尚這番話,分明是有預謀的層層遞進。
「這洒家倒是不知了,洒家可沒那興致去看那些喝下酒水的人還能活多久。不過師父你要是感興趣,洒家倒是還記得兩個人。那是兩個江湖中人,當時也都喝了酒。一個是西北重刀在年老體衰後,退出江湖時收的徒弟,算是西北重刀的關門弟子,名字叫王真琅。另一個是王真琅的友人,兩人是一起喝的酒,不過這人叫什麼洒家就不知道了。」
「那還有別的紙片人嗎?」余琰不禁問道。
「有,那算是洒家的仇人,害得洒家不得不剃度出家為僧。」神行和尚這樣說,眼中卻沒有絲毫仇恨之意,反而十分平靜。
余琰面無表情,不過心中卻忍不住直嘀咕,這神行和尚之所以來爛杏寺出家,不是因為殺了府尹之子,這才狼狽逃竄?
難道說,那府尹之子是紙片人?
可要這麼說,豈不是這庸朝的封疆大吏,也極有可能是紙片人?
沒理由一個正常人,生了一個兒子會是紙片人……
余琰不免揣度起來。
「她叫素望姑,自稱是從方外山而來。」這時,神行和尚卻如此說道。
余琰頓時驚詫。
他不由抬頭,再次看了一眼拜佛居方向,只可惜依舊是什麼也沒看清。
「看師父這神情,莫不是知道些什麼?」神行和尚突然笑著問道。
「你剛才所看到的兩個紙片人,可是一個穿道袍,背負寶劍,另一個則是一貌美女尼?」余琰想了想後問道,他想確定一下,之前只是猜測罷了。
「師父果然是知道些什麼,不知道能否與洒家說一說?」神行和尚的雙眼目光,一下子緊盯著余琰。
余琰聽他這麼說,頓時心裡清楚這去拜佛居的就是背刺劍客劍無一,和那修道門九經之一的清絕。
於是他說道:「那道人,名喚劍無一,是方外山天崇嶺金鼎洞,至人大修三鼎道人的弟子。而那女尼,則是方外山化神谷水月洞,已經轉世的至人大修三妙僧的弟子。」
「也是從方外山來的?」神行和尚目露訝色,然後他忽然笑著問道:「那師父,你想不想知道一件事?是關於方外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