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荒野浮魂(2/2)
其實若只是單個的妖魔,王棄碰上也就碰上了,他就怕一口氣來得太多……妖魔界的妖魔可都是本體,他不確定以自己如今的修為是否有能力剛得過。
在這荒原上疾行了一段時間,總算是看到了一些高低起伏的地貌。
只是這地貌好像是斷裂的山崖,形成了一片亂石灘。
就在此時,頭頂似有閃電划過。
這獸群抬頭看了看,似有不甘,可還是一鬨而散。
它們似乎很畏懼這裡的雨?
王棄他們在駕駛艙內也是抬頭看了眼……
好傢夥,這天上竟然開始掉石筍!
這哪裡是下雨,簡直就是掉刀子!
那一支支石筍尖端極銳利,難怪這些獸群要散去了……若是暴露在這場石筍雨中,它們那族群就可以團滅了。
鰲王車的護罩再次堅挺住了,那石筍不過是密集的物理衝擊,其元氣消耗甚至不如先前獸群的衝擊,自然是穩得很。
不過趁此機會王棄他們也是要休整一下了,初臨貴境就遭受一場『熱烈歡迎』,這沒頭沒腦的也需要整理一下此時獲得的信息,並且舒緩一下自身緊繃的神經。
王棄找了個背靠岩石的地方讓鰲王車駐紮了下來。
護盾開啟繼續抵擋石筍雨,他們開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王棄在鰲王車內展開灶台準備炒幾個小菜玩玩情調,冉姣則是趴在軟塌上看著窗外令人糟心的景色愣愣發呆。
說實話,這個地方對於她來說是個完全陌生而糟糕之處,可是旁邊王棄哼著小曲炒菜的聲音卻又讓她充滿了安全感和滿足感,她身處於安全溫暖之地而看著外面的恐怖景色,莫名地就感覺自己有些矯情了。
另一邊,紫兒則是趴在她的駕駛座後排上看著外面若有所思。
這後排座位現在就是她的專座,將靠背放平了其實就是一張小床,她呆在上面倒也覺得舒服。
此時她就是放平了靠背雙手抱膝坐著,而後忽然眼睛一亮道:「我想起來了!」
王棄炒菜不停,頭也不回地問:「想起什麼了?」
紫兒道:「剛才那個獸群,我們荒古大蛇的傳承中有記載的。」
「那似乎是一種在太古黑暗時代就已經滅絕的物種,叫做『泥沼獵獸』。」
「它們只生活在沼澤地區,因為它們身上必須保證足夠的濕度和粘度,否則就會快速脫水而死。」
「聽聞它們往往集群狩獵,因為會對敵人不顧一切地發起衝擊,所以任何招惹它們的生物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算是太古黑暗時代的地區一霸了。」
「它們曾經一度數量十分多,可是太古時代也有氣候變遷,一旦沼澤乾涸,它們失去水源很快就會死亡。」
「這種對於生存環境要求特別高的獸群也就慢慢滅亡了,甚至沒有出現在上古時代,只有我們荒古大蛇的食譜上還記載著這種東西……」
王棄聽了一愣,隨後說道:「那它們肯定不好吃。」
紫兒訝然問:「姑爺怎麼知道的?」
「食譜上說,這種『泥沼獵獸』的皮膚滑膩,入口像吃了鼻涕蟲一樣,非常非常不好吃。」
王棄答道:「我只是覺得,若是你們荒古大蛇覺得它們好吃,恐怕它們早就等不到氣候變化才滅絕了。」
紫兒氣得臉都鼓起來了,她家姑爺這是把她的種族當成什麼了?吃貨一族嗎?
她立刻申辯道:「姑爺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我荒古大蛇一族最講究自然平衡之道了,吃掉的那些野獸也多是破壞地區平衡的存在……從我出生起,乃至跟在老爺身邊的時候,族中就一直教導我要注意維持自然平衡的。」
王棄見她認真得可愛,便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所以荒古大蛇還是『世界蛇』?」
紫兒似乎從中聽到了嘲諷的味道,氣得眼睛都立起來了,立刻『巴拉巴拉』一大堆,開始講述自己族中的一些『豐功偉績』了。
冉姣被她嘰嘰喳喳地吵得回了神,不由地莞爾道:「阿棄,你就別逗紫兒玩了,要是她氣得顯出了原形,咱們這鰲王車就要沒了。」
「有理。」王棄一聽就立刻閉嘴,表示自己錯了。
紫兒覺得小姐在幫她,可是為什麼她就是高興不起來?說得好像她很可怕的樣子……
她正要說什麼呢,王棄忽然停下了手中動作。
他稍稍愣了一下,還是將手裡的這盤菜炒完了裝盤。
他將飯菜在冉姣面前放下,又對紫兒吩咐一聲:「去給你家小姐弄些水果來……我出去看看。」
冉姣聞言立刻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問:「是發現什麼了嗎?」
這個時候她就忽然也想要一身能夠在異界行走的鎧甲了……之前她一直覺得不需要,可是現在看著王棄在這妖魔界行走她自己卻只能在鰲王車上呆著,這心情就不怎麼好了。
王棄道:「我看到那裡好像有個人?我去去就來,就在那邊,你們也看得到的。」
冉姣順著王棄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發現那裡果然有一個人影存在,似乎正悄悄地注視著這邊?
王棄已經走入了出入倉,在背後閘門落下之後就穿戴起了龍驤甲4.0,而後面前閘門打開,露出了外部的亂石荒原景象。
天上還在掉石筍,王棄便以龍驤甲的護盾進行抵擋,同時一步步往那個人影的地方走去。
那人影看到了王棄走來似乎是有些意外,可還是站在那裡沒有動彈……
直至王棄走到近前看清了這人影……卻發現這似乎是個魂體?
一身漆黑的破舊長袍蓋在其身上,卻是飄浮在地面之上,也沒有露出雙腿。
王棄看不到這黑袍下的臉,只是看著這黑袍上的金絲紋飾有些眼熟。
而這人也是在打量王棄……或者說是打量王棄身上這龍驤甲的金絲紋飾……他似乎對此也很疑惑。
就這麼的,這浮魂率忽然先開口:「閣下可知大彭,可知長安?」
王棄愣了,這個聲音雖然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可他還是認出來了……
「陛下,是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