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我得回頭（1/2）

此刻的江凡，目光稍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周圍。

「我剛剛是不是不在這個地方？」

他的眼前是看起來顯得金碧輝煌的大廳，周遭的人群衣著靚麗，一眼看過去便是非富即貴的類型。

「江凡還站在那裡愣著幹什麼？拍賣會馬上就開始了，再不入場咱們可就快要遲到了！」

「拍...賣會？」

江凡仍舊沒能轉過彎來，他只是下意識的覺得，拍賣會這三個字似乎，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

「江凡快點過來呀！」

林馨兒衝著江凡招了招手。

「是不是趕得太久的路，現在感覺有點累了？」

王文一步步的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很和藹的笑容，似乎是在擔心他暈車。

「可能是吧...」

江凡站在原地思索了半天，終究還是沒能想起來，自己在抵達這座拍賣場之前，究竟做了些什麼。

「不過沒關係的，我自己一個人稍微歇一歇就行了，咱們還是快點去VIP廳吧。」

江凡輕輕的甩了甩頭，既然已經想不起來這些事情，那就不再去想，專心的準備等一下的拍賣會才是正事。

他記的這拍賣會，大家都非常期待才對。

「....下面一件拍品，是來自野外的一塊未知礦石，經過我們的專家多次測驗，發現其能夠達成的效果，共有100多種.......」

拍賣師身旁的那塊展台上，正放著這一塊看起來有些奇形怪狀的石頭，江凡只是下意識的覺得自己似乎曾經見過它，甚至好像還撿了個漏。

「我記得上面好像有大地之心的碎片....」

江凡下意識的開口輕聲道，只是說完便愣在了原地。

「大地之心碎片....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會突然間想到這個？」

江凡的目光看向了廳內的其他人，眾人似乎對眼前的這塊石頭興趣缺缺。

老黑跟大力正蹲在茶几旁吃著東西，莎曼曼只是躺在沙發上，用著移動終端看著接下來的拍賣品。

林馨兒跟王文似乎正在研究著，拍賣表上接下來的天材地寶。

「我是不是應該在這個時候喊價了？」

下方拍賣師已經連喊了數聲，始終沒有人叫價。

江凡只是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在這個時候叫下拍賣價格。但嘴巴張了張，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當江凡回過神來的時候，下面的台上已經換了個拍品。

「下面一件拍品是....」

拍賣師的表情似乎帶著些笑容，好像上一個拍品的價格讓他很滿意的樣子，又好像是因為眼下的這個拍品質量足夠的好。

王文笑著：「江凡，你拍下那一塊無用的石頭幹什麼？」

「說不定人家有特別的癖好呢？」

老黑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衝著王文說道。

「什麼叫癖好？你要是不會說話，就老老實實的蹲好吃東西。」

莎曼曼給老黑翻了個白眼，用著一副很嫌棄的表情說道。

「人家一次性拿了這麼多的學分，買一點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怎麼了？」

「倒也是，倒也是。」

老黑賠著笑，似乎是自知自己言語上有些虧，頓時接著悶頭跟大力一起吃東西。

「你們說我拍下了石頭？」

江凡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疑惑，只是其他人仿佛沒看見這個表情一樣，仍舊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你不會是因為想買的東西太多，自己都忘了買下什麼東西了吧？」

大力嘴裡吃著東西，臉上流露出羨慕的表情。

「啊...這...」

江凡撓了撓頭，急忙擺手否認，只是他心中的疑惑，卻是變得更深了一些。

他明明就站在這裡，為什麼不記得拍賣失落錘的那一幕？

難道是落錘的那一刻，自己剛好走神了？

江凡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只是他卻始終找不到問題所在的地方。

「哦？拍賣場已經把東西給送過來了，江凡演示一下唄？你拍這個東西究竟看中了它哪一點？」

貴賓間被人推開的那一刻，拍賣場的工作人員用著手推車，將剛剛江凡買下的那一塊石頭給送了上來。

「這拍賣場還有上門服務？」

江凡愣了一下，自己還沒有去給錢，怎麼東西就直接給送了上來？

「多新鮮呢？」莎曼曼開口笑道，「你手裡可是有天鳳閣黑金卡的存在，就算是這一單，你不給錢記帳都行。」

江凡：？？？？

「當然以你現在學生的身份一旦記帳，很有可能影響到黑金卡的後續使用。」

王文補充了一句，此刻除了江凡之外，其他人都已經圍戰在那一塊礦石的周圍，而他們圍攏的這一圈剛好給江凡留了個缺口。

這似乎是一種心理暗示，按時江凡走上前去。

「你究竟看中了這玩意兒的哪一點？丑不拉嘰的。」

眾人的關係已經很好，老黑此刻的嫌棄，也不再掩飾自己。

「雖然拍賣師介紹的這礦石有100多種的用途，但這種東西用途越多越顯得垃圾，你總不能真的是，覺得好玩就買了吧？」

莎曼曼瞪了老黑一眼，隨即開口補充道。

江凡：「.........」

「的確是覺得好玩兒，反正我手裡有一萬多的學分，買下這塊礦石也花不了太多的存款。」

眾人：.....

貴賓大廳內的氣氛頓時涼了下來，眾人的臉色都顯得有些古怪。

但江凡手握如此多的學分，這麼做也並非是錯的。

連他們自己在一次性拿到眾多學分的時候，也會稍微的揮霍一下，買一些其他人看起來毫無價值的東西。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看著後面的拍賣了。」

江凡衝著眾人笑了笑，隨後扭頭走向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似乎是對接下來的拍品相當感興趣。

「這礦石上面的雜質好像很多，但各個部分固化的卻也很集中，說不定買回去動動手把它敲碎開，還能拿到不少有用的礦石。」

「這話說的對，我看得從這裡切開。」

「得這麼來一刀。」

「不不不，你那樣切的就太大塊，容易出問題。」

短暫的靜謐之後，貴賓室的氣氛，似乎變得更加熱烈了一些。

「江凡？」

「怎麼了？」

江凡並未回頭，目光仍舊放在下面的拍賣師身上。

「我把你的礦石掰下來一塊兒，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莎曼曼面露尷尬的神情，而她的手中正是一塊，已經碎成好幾瓣的礦石。

「沒事，反正我買回來也是捏著玩兒的，只要給我留那麼一小塊，到時候減減壓就行。」

江凡下意識的回頭瞄了一眼，當看到莎曼曼手心中的礦石的時候，他也有些訝異，但臉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那就行，那就行。」

莎曼曼長舒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怕江凡找她賠償。

畢竟自己才是做錯事的那一方，即便江凡跟她索要賠償，莎曼曼也無話可說。

咔咔咔的聲音頓時不絕於耳。

整塊礦石如同豆腐渣一樣，被眾人在極短的時間內捏了個稀爛。

不過幾個人卻也按照江凡的吩咐，最終給他留下了那麼一小塊兒。

只是剩下的最後這一塊礦石，看起來普普通通，一眼看上去，便知道這已經滿是雜質。

「江凡.....一不小心就把整塊礦石全給捏完了。」

林馨兒面露不好意思的神情，似乎動手捏碎這礦石有癮一樣，一旦動起手來就根本停不下來了。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礦石就只剩下那麼一小塊雜質了。

「沒事，碎完了就碎完了吧。」

江凡擺擺手，反正這東西只是買來玩一玩的。

自己玩，跟自己的同伴玩，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這是我們從整塊礦石裡面找到的，看起來有用的部分，你要不要過來看一眼？」

老黑衝著江凡朗聲道。

「不用了，你們幫我收羅一下就行。」江凡仍舊擺手，「我覺得接下來的拍賣品挺有意思的，就先不過去了。」

嘩啦啦的響動在江凡的身後響了起來，整個房間當中頓時只剩下了這些收拾殘片的聲音。

「....五分鐘了，還沒有收拾好？」

嘩啦啦的動靜持續響了5分鐘。

「這些殘片收起來很麻煩，再稍微等一下應該就能收拾的差不多了。」

王文的聲音響了起來，嘩啦啦的聲音頓時又大了一些，似乎是收拾的動作加快了很多。

「又過了五分鐘了....還沒好？」

「馬上好，馬上好！」

「不用收拾了。」江凡卻是在這個時候低聲回復道，「讓你們收拾應該永遠都收不好。」

「江凡，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對啊！咱們明明已經很努力的收拾了！」

眾人言語不一，但語氣都很急切或是氣憤，似乎是真的出了很大的力氣去清掃這些碎片。

「這裡不是拍賣場，那塊礦石也從來沒有送進過貴賓室當中。而且更重要的是，這裡本不應該能夠召喚出戰寵。」

江凡站定在原地，聲音低沉卻是字字有力。

而他的身邊不僅僅是斑點，甚至連小白跟烏雲都已經立在他的身旁。

「你們，或者說你，究竟到底是什麼人？這裡是什麼地方？」

「看起來你人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聰明一些。」

「我不覺得自己聰明到什麼地方去，只是你把我當傻子看，實在有些太過分了點。」

江凡面前的落地窗忽然扭曲了起來，原本光亮的大廳頓時一點點暗淡下來，逐步變成漆黑的一片。

剛剛對方居然會想要利用聲音去催眠自己，如果不是他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或許現在已經被催眠了。

「既然已經利用我的記憶，屏蔽我的意識，為什麼不再謹慎一點？」

對方所切入的時間點，顯得很有意思，那是他獲得第四塊大地之心碎片時候。

對方利用自己的記憶，直接塑造出了另外的「回憶」。

而江凡本就對大地之心碎片的相關記憶印象深刻，當那一塊礦石被送進貴賓室的時候，江凡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而他也想接著看看，對方究竟還能出什麼樣的么蛾子，也就一直沒有拆穿。

等到那嘩啦啦的響動持續不斷時，江凡便知道對方已經等不住了。

「我能感受到你的實力要比我強悍很多，甚至於我這些戰寵，暫時都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你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辦法？」

江凡把自己的戰寵暗中召喚出來，就是為了試驗拍賣場內不允許召喚的規則。

也正是這一刻，江凡徹底確認了自己並非在拍賣場內。

整個空間變得更加暗淡，江凡的聲音沒有絲毫的回應，壓抑的氣息不斷的加重。

「不回答我嗎？」

周圍的黑暗，並沒有動搖江凡內心的一絲一毫，甚至還覺得有些可笑。

「你的力量比我強上太多，我能感受到那股強盛的壓力。你要殺掉我，跟我碾死一隻螞蟻相比，恐怕也不會多費太多力氣。」

江凡早就明白了這些，對方始終沒有殺掉自己，必然是有所求或是有所忌憚。

「你在怕什麼？」

江凡的周身沒有任何光線，周遭的響動也在這一刻消失，一切似乎都陷入進虛無當中。

「想把我關進小黑屋內？」

江凡的問題始終沒有人回應，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但江凡的心跳與呼吸始終平靜，甚至於連情緒的波動都不曾出現。

這無邊的黑暗與寂靜，對於眼下的江凡來說，似乎根本不是問題。

刷！

破空聲毫無徵兆地在耳旁響起，江凡只覺得自己手腕吃痛，他下意識的想要觸摸一下，確認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卻是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已經陷入了僵硬，根本沒辦法動彈。

滴答。

滴答。

水滴落入水中的聲音顯得異常清晰，江凡甚至能夠感受到液體從自己的手上流淌的感覺。

滴答。

滴答。

在這無邊的黑暗當中，這水流動的聲音，卻顯得有些恐怖。

只是....

Hang——Hu——

Hang——Hu——

江凡震耳欲聾的打呼聲，在這黑暗當中，一下又一下的，顯得相當有節奏。

啪！

一聲細微的聲音響了起來，江凡的鼾聲也在這一刻應聲而停。

「你終於捨得開燈啦？」

江凡仍舊閉著眼睛，下意識的抬起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身體卻還處於僵硬的狀態，依然無法動彈半分。

「說。」

淡漠的聲音在江凡的耳邊環繞。

「有什麼好說的？你想知道什麼？」

「你為什麼會在這黑暗當中毫無反應？換做其他，你早就應該崩潰了才是。」

對方顯然不止一次營造過這樣的小黑屋環境，江凡還是第一個毫無反應的人。

「我在賭。」

「賭什麼？」

「不告訴你。」

對方：.......

江凡在賭對方不會真正殺了自己，所以即便一切的感受都相當真實，他也仍然強迫自己不要去相信。

而且對於他來說還有一個很無奈的現實，對方比自己強太多，就算是真的鐵了心的要殺死自己，他也沒有辦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他的身上，八成又對方想要的東西。

否則對方絕對不會這麼大費周章，直接在自己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把自己碾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你究竟想要什麼？」

「不告訴你。」

江凡：.....

「這天根本就沒法聊，要不咱們相互交換一下信息？」

「不換。」

對方只用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把江凡原本準備好的說辭，直接給堵了回去。

周圍再一次陷入到了寂靜當中。

江凡的臉上顯得很平靜，但心裡卻是異常焦急。

對方擺出一副軟硬不吃的架勢，似乎有著很多的時間跟江凡一直耗下去。

而江凡現在已經發現了，自己所處的空間並非真實的。

他的身體現在在什麼地方，會不會因為耗時太久而出現問題，這些江凡都沒有辦法尋找到答案。

「這傢伙唯一給我的信息，就是他好像對於大地之心的碎片很有興趣....」

對方唯一展露給他的，就只有在剛剛拍賣場內發生的一切。

而其中又以那塊礦石為甚。

「你如果想要知道大地之心的碎片在什麼地方，最好就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江凡的目光平靜的直視自己的前方，等待著對方現身或者出聲。

目前對方所表現出來的情況來看，似乎只有大地之心碎片的下落，是對方最為關心，也最為忌憚的一點。

對方不敢殺了自己，或許是害怕自己死後，會連帶著這些碎片的下落一併消失。

「你比我想像中的更加聰明。」

腳步聲一點一點的變大，當對方顯露自己身形的那一刻，還是讓江凡稍有些詫異。

他的眼前，居然就是他自己。

「用別人的身體很爽嗎？」

「如果能讓你憤怒，那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模仿就算了，請不要醜化我的臉，謝謝！」

江凡有些無語的說道，那張臉乍一看跟自己一模一樣，但仔細一瞧卻又差別甚大。

再看上兩眼，江凡只覺得一陣的反胃。

「大地之心碎片你放在了什麼地方？」

對方輕輕的揮了揮手，眼前頓時顯露出大量的畫面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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