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夜間隊的靈魂灌注(2/2)
以前他不懂拆解,還看不出來。
每次看陳菡語拆了刀鋒螂之後都在那做慶幸狀,仿佛這就是運氣爆棚的緣故。
但偏偏幾乎每次她都是完美拆出三級晶片。
要知道,她手上拿著的可只是一級的手套。
一次是運氣,是超常發揮。
但次次如此,肯定有鬼。
任重只略施小計,打她個猝不及防,果然給她詐出貨來了。
好傢夥。
真是好傢夥。
本來心裡已經做了極高預期,認為她至少也是三級選手,不曾想竟還是小瞧了她。
她還真是個貧民窟里飛出的金鳳凰。
四級拆解師,哪怕是職業隊也得另眼相看。
任重心頭驚嘆暗喜,面上卻故作不快,「你與鄭甜年歲相仿,而且身為荒人出身平凡。你就靠著手裡這點微不足道的資源,自學成才到四級拆解師的階段。你才是真正的天才。所以,在我向你學習時,你對我天賦的誇獎,說我假以時日能超過你,就只是客套而已了吧?當時你在心裡看我笑話?」
嘴裡說著,他想起自己反覆吹過兩次的牛。
「我的天賦超乎你的想像。」
他確實有點尷尬。
誰想我在第五層,你竟在第十層呢?
陳菡語連連搖頭,「我和任先生你不同。我是打小自從有記憶起,就一直在學習拆解知識。你別看我今年只十九歲,但其實我已經學了整整十五年。任先生你卻是只用幾天時間就入了門。單說天賦,我肯定不如你。」
任重眉頭一挑,「那看來你是家學淵源了?你父母以前也是拆解師?」
陳菡語臉色一暗,微微別過臉去,嘴裡應道:「是的。任先生,您說說你找我出來具體什麼事吧?」
很顯然,她不想提更多父母的事,她在岔開話題。
任重並不打算追問。
沒必要了。
有些問題不用問,只看她的眼睛就知道答案。
任重甚至懷疑她明明擁有四級水準,卻故意藏起鋒芒,只與鄭甜在一個半職業隊中蟄伏廝混,肯定與她和她父母的過往有關。
「那我就直說了。我需要一個幫手,幫我現場拆解些高階墟獸的晶片。我自己嘗試了多次,失敗的多,成功的少,虧了很多錢。」
陳菡語疑惑不解,「我們不本來就是一個隊伍嗎?」
任重點頭,再搖頭,「我說的不是白天,而是其他時間段。」
「嘶!」陳菡語大驚,「你果然在熬夜狩獵!這……這怎麼可以!」
嘴裡說著這話,她心裡想的卻又是,那看來大家都猜錯了,他與鞠經理之間是清白的,起碼昨晚肯定清白。
想起自己早晨時,自己還叮囑他保重身體,還間接關心了一把鞠清濛。
這烏龍鬧大了。
陳菡語臉上紅暈驀然升騰。
任重壓低聲音,「陳菡語你有興趣麼?我們可以瞞著其他所有人,只悄悄行動。狩獵成果的售賣由我來搞定,我會私人轉帳給你分錢。這事小鎮裡基本只有鎮長才能通過監視留心到。但現在鎮長已經是我的人。所以我們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並不影響你的低調蟄伏。」
陳菡語稍微猶豫,搖頭,「抱歉,我恐怕不能勝任。我也建議任先生你別再這樣。猝死這事不是開玩笑的。」
任重稍稍一頓,極度嚴肅地說道:「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就行。至於我對你的安排,每晚你只需要調整到九點入睡,早晨五點起床即可。」
「起床後,你就騎著我的摩托直奔小鎮門外。我會與衛隊打招呼,給你放行。到時候我在鎮外等著你,我們匯合後就去對付三級,甚至可能是四級的墟獸。」
「你知道的我能耐。屆時我現場擊殺,你當場拆解晶片。然後我們會在早上六點準時返回小鎮。我直接把你送回小院。你只需要與其他人說你突發奇想調了生物鐘。誰也問不出個什麼。這是我制定的大師級時間管理計劃,絕對萬無一失。」
陳菡語眼神里開始閃爍動搖的光芒。
但她還是艱難搖頭,「以我現在的能力,拆三級墟獸還好,但四級的話……」
「我會購買一副二級拆解手套。你換手套後,拆四級有幾分把握?」
「八成以上產出完美級晶片。」
「很好。那麼,你想一想,假定剛開始時我們每天只來得及用一小時擊殺三個三級墟獸。我拿九成,給你一成。你每天也有36點的收入。當我進一步變強,我每殺一個四級墟獸,你便有100點左右進帳。我看得出來,你過得很壓抑,你在害怕。你用冷淡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仇恨與恐懼。難道你真就不想在有朝一日攢夠底氣,讓你仇恨的對象付出代價?」
突然被說穿心事,陳菡語的臉色剎那白了,「不……不可能的。那是公民。」
她想不通任重怎麼會有這麼銳利的眼睛。
大家明明才剛認識不到半個月而已,自己的一切秘密在他面前卻仿佛全被剖開了。
任重看著她錯愕中帶著震驚的表情,心下暗笑。
我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已經從你想像不到的多個角度,觀察了你很久很久……
當初你一次次對我欲言又止,每一次都在暴露信息。
「是麼?公民?真放棄了?我不信!」任重加重語氣,「如果你真放棄了,那你為什麼要邀請我加入你們?鄭甜是把往上爬的欲望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你是藏在心底。對吧?再說了,公民又怎樣?我曾聽過一句遠古時代的名言,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公民也是一個鼻子兩隻眼,一刀進去也得死!誰又不是一條命?犯了錯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我……我……好!任先生,我答應你!」
陳菡語的眼睛裡,終於涌動出火焰。
這火焰里既有對財富、實力、地位的渴望,更有她本以為藏得很好,所有人都不曾看見的仇恨。
她想得到一切,得到的目的,是為了讓別人失去!
任重笑眯眯地看著她,「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是二級手套。你拿去,先熟悉一下性能。這是摩托的備用鑰匙,你也拿著。摩托晚上就放在樓下,明兒一早你起床後徑直騎摩托從北門出城。我在城門大路往前三百米外的路口等你。」
……
第十五日,清晨五點零五分。
任重正在將電驅摩托往奔雷車的車廂里推。
站旁邊的陳菡語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內心感受說不出的扭曲。
萬萬沒想到,濃眉大眼正氣凜然的任先生私底下竟也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搞半天,這讓鄭甜跳腳許久,悔恨交加的奔雷多功能戰車竟就在他手上!
你瞞得我們好苦。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陳菡語回憶起了那個傍晚。
當時眾人正因痛失奔雷車而恨天不公,指天罵地。
任先生還安慰眾人。
他說那就是一輛車而已,不是世界末日,機會總會有。
陳菡語:嗯,謝謝你,我們確實有被安慰到。
畢竟雖然車沒了,但你人還在。
現在我可算懂了你說的機會是什麼。
因為事實就是人車皆在!
陳菡語又想起嘴賤強者歐又寧那毒咒。
嘶!拳頭大的痔瘡……
悄悄然地,她後臀猛地發力一收。
她下意識把手往身後摸去。
剛鎖上車廂往回走的任重瞧見陳菡語此時這複雜的表情,以及那以手撫臀的小動作。
秒懂。
他尷尬一笑,「車確實是我買的。但你也看見了,我這是夜間行動,不便透露。別緊張,子不語怪力亂神,如果詛咒有用的話,林望幾個早該死上一萬次了。」
陳菡語尷尬別過臉去,「嗯呢,也對。」
臨出發前,任重看了眼旁邊再度摸出平板,沒事人一樣假裝又在認真看書的陳菡語,心頭笑了笑,分外滿足。
很好,超綱標準的四級拆解師到手,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收割三級老朋友,而不用擔心浪費資源了。
一個頂級的拆解師可以成為一支隊伍的靈魂。
任重的夜間隊,在此刻得到了靈魂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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