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富江拉琴酒下海(2/2)
亞力這便宜爺爺淨給他增加難度。
富江的對面,戴著半高禮帽的銀髮男人正巧結束了自己的散步,準備返程。
「你不是休息了麼?」琴酒眯起雙眼。
格拉巴大半夜偷偷跑來沙灘,究竟是想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睡不著,散步。」富江按著矮禮帽微微低頭,故作深沉。
就好像他是被什麼事關人類存亡的大事給難住了一樣。
但琴酒根本沒有在意富江的表演,而是直接咧開嘴角,惡意的笑道:「睡不著?這真讓人感到高興。」
富江額角的血管鼓起,「別人的不幸,就這麼讓你開心麼?」
「別人的不幸與我無關,但你的不幸,本身就是我的幸運。」
琴酒左右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部,「太陽也出來了,我該回去休息了。」
雖然還沒看到日出,但已經有陽光灑向海面,映的海面上有片片光點。
雖然從現在開始睡覺睡到六點是湊不夠四小時的,但琴酒每天的四小時睡眠,也常常是不連貫的。
那往往是由複數的十幾分鐘和幾十分鐘組合在一起的。
「你回去吧,我還要留下來在海中散散心。」
富江拋了拋手中的人魚之鱗,徑直走向水面。
琴酒離去的腳步頓住,回頭道:「人一但做好事往往就會得到上天的回報。」
琴酒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富江疑惑地轉過了頭。
琴酒繼續道:「你說過,只要有那枚鱗片,哪怕只是普通人也可以通過咒語施放魔法。」
「乞丐。」富江用雖然低但卻足夠琴酒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後,伸出平放著人魚之鱗的掌心,「蹉,來拿。」
琴酒毫不猶豫的走向富江,從他的掌心上拿走了那枚鱗片。
對琴酒來說,面子只是為了保證威嚴,而不是出於無用的自尊。
對於本身就不怕他的格拉巴,面子毫無意義,與實質性的好處相比就更加不值一提。
他不是食「蹉來之食」,而是「拿來主義」。
看琴酒拿走人魚鱗片後,富江挑了挑眉,「那句『好人好報』的複雜版,你是真心那麼認為?」
「我不信,但那是亞力常說的話,所以一定有著某種道理。」琴酒用手指摩擦感受著鱗片的觸感。
「亞力的話?難怪,不得不說你學到了精髓。」富江撇了撇嘴。
對別人說這種話的人,要麼是常做好事的心善之人,要麼就是一個帶惡人。
就和道德綁架他人的人往往沒什麼道德可言是一個道理。
考慮到琴酒說話的目的和時機,琴酒對這句話的使用方式應該貼合了亞力編出這句話的本意。
那就是以此委婉的提示別人對他做好事。
富江以己度人,認為說這句話還蘊含著第二個目的。
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別人就會有一種他心地不錯的感覺,因此變得更容易交出自己的信任,然後遭受欺騙。
這就和富江偶爾在背後和同事誇誇琴酒是一個道理,都是利用了心理學的投射效應來展現出自己想要被發現的某種特質。
將施法的咒語教給琴酒後,琴酒握著鱗片反覆試了幾次。
古怪的發音讓他感覺自己的舌頭都纏在了一起。
不過經過反覆的嘗試,琴酒終於成功施展了「避水咒」。
琴酒順著陽光射來的方向走去,這次他不希望海里太暗。
走了大概幾百米後,緊跟在他身邊的富江微微前傾身體,加速繞到了琴酒身前。
「慢一點,你不是故意想把我甩出範圍的吧?」
琴酒怔了一下,「你應該有不止這一枚鱗片吧?」
「一顆炸彈能摧毀的建築,你會用上十顆炸彈麼?何況這還是不可再生資源。」富江做出了類比方便琴酒理解。
琴酒點了點頭,繼續向前移動,但又被富江攔住。
琴酒眉頭皺起,「你和我的距離沒有超過三米。」
「避水咒的最小作用距離就是三米,我不知道你究竟設置了多大範圍。」富江解釋道。
「設置?」琴酒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鱗片,「施法的時候還可以設置?」
富江突然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對了!琴酒和他不同,他雖然無法消耗靈魂施法,但也已經習慣了消耗體力進行施法。
所以已經習慣了在施法時控制體力的流逝,在通過鱗片釋放時,也下意識的制止了魔力的無意義宣洩。
可琴酒呢?作為第一次進行此類操作的柯學人,琴酒是會隨便收斂著施法,還是全神貫注的盡最大努力?
「你...」
噗嚕嚕,富江正要繼續說話,可嘴裡卻冒出了泡泡,肺部的氧氣瞬間傾瀉。
琴酒呼出氣時看到冒出的水泡,也是臉色一變。
冬季的加棉風衣立刻吸水變得沉重。
「嗚嚕嗚嚕!」富江在水裡快速揮舞四肢,很及時的抓住了差點飄走的矮禮帽。
慘了!他不會游泳!
富江的身體開始下沉。
正在努力向上游的琴酒突然感覺身體一沉,腳腕就像被海草束縛住了一樣。
他竭力的低下頭向下方看去,深海的黑暗背景下,頭髮披散在水中舞動的富江,就如猙獰的水鬼一般拉住了他的腳腕。
拖著他緩緩下沉。
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平面,琴酒知道,他上當了,上大當了。
魔法不值得信任,而且,一無是處!
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但在格拉巴的誘騙下,腳踏實地的他卻愚蠢大意的進入了無法發揮自保能力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