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禮帽黑衣的傳說(2/2)
……
一天後,風戶京介在自己的公寓中被發現。
他自殺了,用手術刀在右側割破了自己的頸動脈。
他留下了一封遺書,坦白了自己的全部罪行,諸如殺了仁野保,因為害怕警方調查出自己而再度殺人,並嫁禍給友成真。
還說出了自己的手法,每一步的目的,自己是兇手的證據。
這本該是皆大歡喜的事情,本該。
「自殺?」看了眼目暮交上來的報告,小田切敏郎挑了下眉頭。
「是,無論怎麼看,都是...自殺。」目暮警官低著頭。
「是被自殺。」小田切敏郎繞到目暮警官背後,左臂環住他的脖子,用拇指在他的右側頸動脈一割。
「局長?」目暮又緊張又不解的看著鬆開他的小田切敏郎。
「為了不讓血液噴濺在自己的身上,這麼割很方便。」
小田切敏郎坐回辦公桌後,翹起二郎腿,雙手合握,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
「兇手是左撇子,懂了嗎?」他呵了一聲,「就和仁野保的案子一樣,一切因仁野保的被自殺而開始,最後在風戶京介的被自殺結束,連手法都一模一樣,同樣的左撇子殺手,同樣格式的遺書。」
目暮警官的冷汗落了下來,「難道說....」
「兇手在告訴我們,一切都結束了,這是一個輪迴,銜尾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一切都畫上了句點。」
這是通告,也是威脅,意思是,如果警方繼續追查,那一切也將會重新開始。
「我以我的警徽發誓,我一定會找出這個挑釁警方的兇手!」目暮警官按住帽子怒聲道。
小田切敏郎那酷似愛爾蘭威士忌的牛角眉動了動。
「不,這件事已經不需要你去處理了。」
「什,什麼?」目暮警官雙眼瞪大,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neet,not,to,know。」小田切敏郎一詞一頓的說出了這句警界通用的行話,他伸出食指指向上方,「這是,多方認可的決議。」
目暮警官雙眼呆滯,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離開了辦公室。
上一次有這種無力的感覺是什麼時候呢?
啊,是那個時候...
待目暮警官離開辦公室後,獨自一人的小田切敏郎走到窗前。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顯然,他並不像面對目暮時表現的那樣知道一切。
他拿起了不常用的電話,撥打了一個自從二人分道揚鑣,走向不同道路後就很少再撥打的號碼。
「龍憲,你知道『禮帽黑衣人』是什麼意思麼?」
……
天上的雨一直在下,小蘭恬靜的坐在床沿,雙手捧著《行為觀察術》。
她在根據走路的姿勢和速度,來判斷行人的身份,心情,以及大概率準備做什麼。
她的房門被敲響,小蘭隨手將封皮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書塞進了抽屜並鎖好。
將看起來像是跳彈的道具藏進衣領後,小蘭輕聲道:「進。」
柯南端著一碗雞湯走了進來,走路一搖一擺的像個小鴨子,看起來很費力的樣子。
通常,沒有成年人會要求一個一年級的小孩端著飯菜送給「病患」。
而且一年級的小孩也沒有弱小到端著碗都晃晃悠悠的。
所以這當然不是通常情況,柯南見小蘭遲遲沒有恢復記憶,有些心急。
如果能夠為小蘭恢復記憶提供幫助,他願意求助任何人。
何況他要求助的只是自己那個什麼都懂的父親。
雖然對於極力想要向父親證明自己能力的柯南來說向優作求助很不甘,但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你說,她失憶後性格變得十分淡漠?」
優作在聽說小蘭的症狀後語氣十分凝重。
「測試她的同理心。」
這是他給柯南的第一個建議,也是唯一需要真正在意的事。
雖然不明白意義,但柯南照辦了。
他在測試我的同理心,這不正常的狀況讓小蘭瞬間就判斷出了柯南的意圖。
這不是一個小孩能想到的。
是毛利小五郎,也就是她的父親的提議。
小蘭眉頭蹙起,快速走向柯南,接過了發熱的碗。
「爸媽居然讓你一個小孩子來送飯,他們真是的。」
她看了看柯南的手,「沒有燙到吧?」
小蘭的關心讓本就愧疚的柯南更感到不是滋味。
他真的討厭這些亂七八糟的測試,搞得好像小蘭精神不正常了一樣。
小蘭明明很好啊,正常的很呢,只是性格因為失憶,不認得他們是誰,導致有些冷淡罷了。
不過,測試結果正常也讓柯南鬆了口氣,總之小蘭沒事就好。
「對了小蘭姐,佐藤警官已經脫離危險了哦。」柯南開心地說道。
這原本也是測試的一部分,但在柯南看來已經沒必要了。
他還真不理解他父親居然把這條消息也當做測試的道具。
說什麼因為佐藤並不是他們這些跟在小蘭身邊的人,即便小蘭有意識的偽裝,也會因為率先思考那個人對她的重要性而露餡。
他現在只是單純的把這件喜訊告訴小蘭而已。
「佐藤?哦,那個警察啊。」
過於冷淡的語氣讓柯南的笑容一僵,但隨後語調的溫度瞬間拔升。
「真是太好了!」小蘭雙手合十,好像鬆了口氣一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