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們結束了(2/2)
而四井重治的兒子松木也一臉震驚。
怎麼回事?他爸怎麼突然和重人是一夥的了?
昨晚不是還和他商量,等開會的時候用四井重人一定和枡山憲三有著秘密的交易。
讓眾人懷疑四井重人早就被枡山憲三收買成商業臥底,以此攻訐他嗎?
看著大變臉的父親,再回想著昨晚那個拍著他肩膀,說這是奪取四井財團最好機會的父親,松木一下子感受到了人世間的虛假。
真讓人遺憾,松木沒有異想天開的懷疑富江是個可以操控人心的怪物,猜測他有著神秘的力量。
也因此,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沒有給他帶來一點點傳說度。
「那是什麼?」四井松木眼睛一眯,抬手擋了一下,然後皺眉看向對面的高樓。
「怎麼了?」富江順著他視線看向了對面的高樓,然後也被晃了一下眼睛,「攝像機?」
「不對,那是...」四井宮平兩手把住桌子,緩緩站起,膝蓋保持彎曲,臉色猛的漲紅,「趴下!」
嘩,玻璃出現了個不斷震顫的圓孔,帶動周圍的玻璃大片的粉碎。
富江的身體向右猛地一偏,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向後拖了幾米,身體傾斜的轉了一圈。
「啊!」
他的慘叫聲這才發出,身體砰的摜在了地面上。
嘩,血液噴濺上了血液,富江在地上哀嚎,血液不斷在他身下的地面蔓延。
「重人!不!」四井宮平目眥欲裂,連跑帶爬的撲了過去。
幾乎同時,四井重治的腦袋消失不見,化為炸開的血肉。
而四井松木向後飛了一米,椅子撞在牆上,他的腦門上有一個圓洞。
「保安!」
會議室頓時亂成一片,所有人都慌忙的趴在地上,門也被推開,受到緊急呼叫的保安和保鏢沖了進來。
……
「噓~」基安蒂吹了聲口哨,將彈殼滑出槍膛,她把狙擊槍往身後一背,明顯的重量壓得她後背往下一彎,「完活。」
科恩沉默的點點頭,仔細的將狙擊槍拆散,一截一截的收在手提箱裡,摸了摸發熱的槍管,然後將箱子蓋好。
「在晨光中帶走生命麼,哼,這可不是我的風格,我是殺手,註定的夜行者。」白川謬將快要拖地的圍巾往身後一甩。
然後他費力的提著一把比他半個身子都長的定製狙擊槍,往後走了幾米,才開始拆裝。
看了眼那黑洞洞的槍口,基安蒂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你還真拿這玩意照著富江打啊?」
她覺得她可以和白川謬換一下目標,至少,她打偏了的話,富江多少能有一具看得過去的屍首。
當然最好還是科恩來打,哪怕失誤了,那也就是一個窟窿眼。
「他讓我打的,我為什麼不打?」白川謬將拆解好的狙擊槍收在了比一般的旅行箱大幾號的箱子中。
「與你們不同,我的字典里沒有偏移二字,狙擊槍最大射程再加上兩百米,就是我的射程。」
白川謬背過身,面目猙獰的提起旅行箱,然後費力搭在身後,再重新轉回身體,一臉淡然。
他的狙擊槍並不只是看起來大而已,重量也遠遠超過一般人能接受的範圍。
「吹牛吧小鬼。」基安蒂不屑的撇了撇嘴。
「是二十二歲,不是小鬼!」白川謬瞬間被破防。
「命中了,還好....沒偏。」科恩突然出聲。
一但有不熟悉的人在場,他又會變成這幅樣子。
基安蒂嘴角抽了一下,「好了,我們該撤了。」
再磨嘰一會兒,這棟樓下面可就被警車包圍了。
……
醫院中,富江揉著被包紮的右臂。
那下面的惡魔之鱗好像在燃燒一般疼痛,早知道,就不為了真實讓白川謬射自己一發了。
想不到只是擦著皮膚過去,就帶來了這麼大傷害。
都怪卡爾瓦多斯!
要不是他摸魚,富江也不用把白川謬叫過來。
沒錯,這不是富江的判斷失誤,這是卡爾瓦多斯摸魚帶來的惡果。
醫護室外,看到富江安然無恙的走出來,沒什麼不適後,四井宮平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還好。」他的眼珠子瞪著富江被包紮的右臂,「如果連你也出事了...」
「可...」富江皺著眉頭,「重治叔叔和松木哥哥...」
他首先開始擔心四井財團是否會遭到什麼損失,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四井宮平左右掃了兩眼,低聲道:「他們死了,長遠看也是好事。」
這樣,重人藉機提升自己的地位,也少了很多的阻力。
四井汽車公司的董事長死了,要麼找人頂上去,要麼就交給剛辦成了一件大事的四井重人。
後者明顯是更好的選擇。
「嗯。」富江點了下頭,就陷入了沉默。
四井宮平皺眉想了想,低聲解釋道:「孩子,相信我,這不是我的計劃,我絕不會用你的安危做賭注,我寧願那一槍是打向我的。」
「你不懷疑我就好。」富江有話直說道。
他絲毫不擔心四井宮平會懷疑他,因為不敢懷疑,四井重人雖然是私生子,但也是四井宮平唯一的兒子,最後的血脈延續。
而更實際的原因是,那棟大樓的樓頂距離會議室接近五百米。
這是一個沒人敢賭的距離,只有擁有危險預警和先覺者且深知柯學的富江才會有這個膽子。
面對四井重人那不拐彎的話,四井宮平只是笑了笑,「孩子,你不懂狙擊槍。」
那樣的距離,只要狙擊手忽略任何一個因素,那打空就是一個最好的結局了。
糟糕點的話,富江會失去一條手臂,運氣再差點,就是失去生命。
五百米開外命中目標,很多專業人士都能做到,但五百米開外百分百命中目標,還是擦著手臂的表皮,那就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辦得到了。
畢竟在那個距離下,整個人都比不過一個準星大,又該如何精確地擦著手臂射過去?
富江瞥了四井宮平一眼,沒有說話。
不,是你不懂柯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