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囚徒:稚天女(2/2)
她活動著自己的骨指,嘗試在虛空中握住什麼,但連續幾次都無法抓住虛空中某種莫名的東西。
——那是龍咒。
「該死,這是哪一種龍咒?為什麼我沒看見你出手?」女子咒罵道。
安德莉亞不答,目光轉為緋紅色,身上也涌動著血色的光芒。
她低聲道:「你要死,那就死罷。」
柳平心有所感,立刻喝道:「安德莉亞,不許拼命!」
安德莉亞咬牙望向那女子。
沒有辦法。
這個傢伙給自己的感覺實在太過危險。
現在柳平被制住,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奧秘女士配合發動那一招。
萬一不行——
自己拼著一條命,也要將這個女子帶到聖界去。
到那個時候,她會陷入真正的絕望,再也沒有任何機會傷害柳平。
那女子看著安德莉亞臉上的表情,目光轉了轉,忽而笑道:「你們應該知道,我被囚禁在這裡已有無數個年頭,如果你們是我,恐怕會比我更小心謹慎,不是嗎?」
柳平臉上淡淡的表情終於消失了。
他開口道:
「我已經進入囚籠,幹掉虛空刺母,讓守衛的雕塑不再插手——最後問你一次,跟我走,或者就這麼繼續留在這裡,又或跟我生死相見?」
女子看著他的雙瞳,輕聲道:「多麼美的眼睛啊,我看到千百萬個念頭在你心中流動,只因為你很在乎同伴的安危……剛才可不是這樣呢。」
柳平身上透出一股殺機,嘴角露出笑意道:「原來你想死。」
「不,我決定跟你們一起離開。」女子道。
她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抬手在虛空輕輕一點。
柳平頓時能動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大殿盡頭,青銅牆壁徐徐翻轉過來。
一具被徹底切割開來的屍體被長釘固定,死死的釘在青銅牆壁上。
頭。
眼珠。
鼻子。
頸椎骨。
十根手指。
凌亂的內臟。
手臂。
手腕。
軀幹。
腿。
腳。
「你能看到我已經死在這裡,我的屍體依然被封印於牆上,你想用什麼辦法救我、復活我、帶我出去?」女人問道。
柳平走上前,看著那分散的身體部分。
「是時候了,現在是見證『世界之亡的三重奏』是否有效的時刻。」奧秘女士悄聲道。
「既然能打開里世界的門,它應該是有效的吧。」柳平道。
「這一次可不僅是開門那麼簡單的事,而是要面對如此強大的囚徒。」
「您的意思是?」
「如果煉獄最深處那個沉睡的恐怖存在還活著,『世界之亡的三重奏』應該會生效,如果它死了,我們想要憑藉三重奏控制這個無比強大的傢伙,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奧秘女士道。
「唯有一試。」柳平道。
「但如果失敗——」奧秘女士沉吟著,沒有繼續說下去。
柳平卻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世界之亡的三重奏」失敗,囚徒這時已經掙脫了鐐銬,它一定會看明白這件事。
它無法離開,必定會殺了自己泄憤。
「我隨時準備著奧秘的力量,實在不行就用那一招吧。」奧秘女士道。
「好。」
柳平不再多想,徑直走到青銅牆壁前。
一股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按照心中的直覺,將手按在青銅牆壁上。
霎時間,一行行燃燒的小字飛快浮現:
「你是里世界的開門者。」
「你是『世界之亡的三重奏』之解密者。」
「當前封印已經解開。」
「你獲得了無數紀元之前的囚徒卡牌,一共十九張。」
「只有囚徒親口告訴你它的名字,你才可以使用此套牌。」
柳平抬頭朝牆壁上望去。
嘭嘭嘭嘭嘭嘭——
一連串的輕響聲中,囚徒的身體部件化作一張張卡牌落下來,懸浮在柳平面前。
「咦?為什麼所有的封印都解開了?」女子驚訝道。
「把你的名字告訴我。」柳平道。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可多了,」女子吃吃笑道,「你問的是哪一個?」
「真名,別墨跡,快說。」柳平道。
「……太多年了,竟然有人問我的名字,要知道以前任何男性的世界類生命體敢問我這個,我都會殺了他,吃掉他的一切。」女子道。
柳平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的靈魂在半空飄來飄去。
終於。
女子落下來,開口道:「我是稚天女。」
一行燃燒小字頓時浮現在柳平面前:
「你聽聞了她的真名。」
「現在你可以使用以下套牌:」
「囚籠套牌:稚天女。」
「稀有囚徒,已死亡,靈魂囚禁中。」
「如果你曾經掌握了『世界之亡的三重奏』,請開始拼牌,否則你將受到囚籠的詛咒,成為一名新的囚徒。」
「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