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噩夢是我的故鄉(1/2)
「你的事,我們必須上報。」一名武師道。
「去吧。」柳平道。
眾武師回頭便走。
其中一人按捺不住,回頭問道:「你真覺得自己一個人能對付整個世界?」
「我倒不敢妄自尊大,但也請你們珍視自己的生命。」柳平道。
那人還想說什麼,忽然透過武館的大門,看到裡面庭院中壘成小山的數千人頭,一時忘了要說什麼。
他轉過頭,跟其他武師一起默默的走了。
柳平站在武館門後,忽覺背後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初雲裳輕聲道:
「李潮光是武盟的盟主,昨天丟了那麼大的面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柳平道。
他再次望向虛空。
只見一行小字不斷的閃爍著,似乎在提醒他注意:
「距離噩夢之潮的下一次爆發還有三天!」
柳平陷入沉思。
自己搜了數千名武者的魂,已經知道這個世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爆發噩夢之潮。
——通常這種事由武盟去應對。
但從榮耀家族的那些武師那裡,又得到了一些記憶。
噩夢之潮只不過是一些輕微的漣漪,並不會真正造成巨大的災難。
它被榮耀家族用來剷除異己,穩定統治局面。
但現在,自己的序列卻發出了提醒。
難道這一次是真的?
柳平朝那行小字又看了一眼。
是了。
如果連噩夢之潮都沒有,而武師們也只不過能粗淺的利用靈的力量——
這樣的世界,自己何必前來?
過去的自己在這裡留下了一段空白歷史,必定是因為這段歷史裡藏有某種重大事件。
比如——
噩夢之潮來襲!
「眼下應該沒什麼事,我們回去繼續過招。」柳平道。
「好。」初雲裳道。
兩人把門關了,回到武館裡,重新開始切磋。
比試了數十招,初雲裳忽道:「我要用靈的力量了。」
「來。」柳平道。
初雲裳身後猛然冒出道道紅芒,化作拳雨,不斷朝柳平身上打去。
柳平巋然不動,雙手如殘影一樣將所有拳影打退,然後雙拳輕輕一推,將初雲裳推飛出去。
初雲裳凌空旋身,安然落在數十米開外。
「真厲害,這都接得住。」
她感慨道。
「雲裳,你這靈技是家傳的嗎?」柳平問。
「不,是我自己琢磨的。」初雲裳道。
「你們家不是繼承了血心流派的武學傳承麼?」柳平奇怪道。
初雲裳不好意思的笑道:「我父親當年很早就不在了,我沒學到什麼東西,只有靈是一直跟著我長大的。」
「你們家就沒有傳下來任何武學典籍麼?」柳平問。
「有倒是有……」
初雲裳走到一旁,從柜子里拿出一本書,遞給柳平。
柳平一看,只見書的封面上寫著一行字:
「血心流派武學真傳。」
柳平頓時神情一肅,雙手接過書,認真問道:「這可是你家傳的武學,你真的允許我看?」
「看吧。」初雲裳道。
柳平將秘笈放在桌上,自去洗了手,又焚了香,這才重新在桌前坐下。
他將秘笈翻開,只見上面寫著:
「女兒:」
「血心流派這個名字不錯吧,為父也是想了很久。」
「為父是個種地的,得到靈是一件極其龐然的事情,為了這次機緣,為父還被狗咬了。」
「因為沒學過武,所以得到靈之後,一切要靠自己摸索。」
「我聽人說,練武這種事情,要去找一顆大樹,多對著它打,慢慢就懂得怎麼出拳了。」
「女兒,你多試試。」
「光耀門楣就靠你了。」
「——病中的父親。」
柳平看的極度無語,將書本合上道:「沒了?」
初雲裳點頭道:「之前給你看的那本血心流基礎功法,是我這些年來總結的武學知識。」
「對著樹打出來的?」
「是的。」
柳平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我早就想過,以你這樣的天資,又怎麼會被圍困至這個地步?原來是沒有明師。」
「除了那些大家族,其實很多武師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初雲裳道。
「大家族不傳授武學?」
「傳授,但你學了他們的東西,就必須為他們效忠。」
「知識壟斷……」
「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沒想到你的情況是這樣。」柳平道。
「可惜我的知識太少了,所以到目前只琢磨出來兩招靈技。」初雲裳嘆息道。
柳平不禁再次陷入沉思。
自己從眾多武師的記憶中,證實了初雲裳的說道。
初雲裳即是趙嬋衣——
她出生農家,卻能獨創一套靈技。
以這樣驚才艷艷的天賦,也只能在沒有知識傳承的境地中默默掙扎。
世界上有更多如同她一樣的武者。
這個世界……明明有著極好的機會去研究噩夢,去全力尋找應對方法,但卻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因為處於頂層的人,只想著維持他們的統治。
「喂,柳平。」初雲裳道。
「什麼?」
「九幽……到底是什麼?」
「在我們修行界,太上是統御一切的正法,至於九幽——它是我走出來的另一條路,專門給那些無路可走的眾生——」
柳平聲音忽然頓住。
是了。
我何不創造出一套武經,它必須超越一切大家族的知識壁壘,這樣就可以讓人人都有進步的機會。
但這很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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