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四章 眾生有罪(2/2)
「此卡牌與對方的噩夢卡牌套不相容,無法協力完成本次拼卡。」
巨人猛的轉過身,想要將卡牌再次收攏
但它仿佛遇到了什麼問題,渾身一僵,雙腿猛的夾緊。
柳平喝道:
「婭娜,你也來!」
「好!」
婭娜也鑽進了牌堆,站在柳平身旁。
這一下,所有卡牌頓時再也無法拼成一幅完美圖案。
轟!!!
所有卡牌散開。
卡牌上一個個職業者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一連串的輕響聲中,他們從卡牌中脫身而出,齊齊望向柳平。
「我已經死了。」
「騎士,我被它束縛了靈魂。」
「殺了我們!快!」
「我不想成為怪物,快殺了我!」
眾職業者哀求道。
柳平握住長刀,身形一旋。
一抹沖天的森然刀芒朝四周擴散開來,令所有的怨靈全部消散。
血肉巨人踉蹌著退了一步。
迎接它的,是柳平的又一道刀芒。
唰!
巨人的身軀緩緩倒下,而它的頭顱卻被斬飛出去,越過長空,掉落在血肉大地上。
頭顱頓時裂開。
只見頭顱中是一座小型的血色祭台。
一個手持黑傘的男人站在祭台上,渾身上下長滿了眼睛。
柳平瞳孔驟縮。
是他!
那個持傘人!
他不是逃掉了麼?為什麼會在這裡?
柳平猛然想起了馬人的占卜預言:
「以噩夢行事的人,並不知曉噩夢的真正恐怖。」
「直到他遇見真正的噩夢,便會失去自我,從此秉承噩夢的意志前來收割一切。」
預言應驗了。
柳平嘆了口氣,一手持刀,一手摸出了海底之書,遠遠的朝持傘人望去。
持傘人也在以一種奇異的表情打量著柳平。
須臾。
他張開嘴,發出時而尖利,時而沙啞的聲音:
「噩夢的第一張牌,是血肉巨人。」
「這張牌曾經毀滅了無數神柱,在那些神柱上,各種文明和眾生都對它一籌莫展,直至絕望的走向死亡,也找不出它的任何破綻。」
「在漫長的時光中,從未有人能破開血肉巨人的拼牌。」
「柳平啊,你是第一個。」
柳平看了一眼手上的海底之書。
只見書頁上浮現出一行小字:「已記錄。」
柳平將海底之書一收,開口道:「以後會有更多人知道如何對付你這一招了。」
持傘人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輕聲道:「血肉巨人只是噩夢的第一張卡牌,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說話間,大地上的血肉開始消失。
不僅如此,連巨人的身軀也開始慢慢變得乾枯,最終只剩下一堆巨大的骨骼。
持傘人所站的位置乃是巨人頭顱的中央,在他周圍,所有血肉漸漸乾涸萎縮,而持傘人的身形也漸漸變得虛幻。
「哦?我要離開這個世界了,看來只有等下一次交手了。」持傘人看著四周道。
「讓我們把剛才的話說完,也好下次相見。」柳平道。
「哈哈哈,蠢貨戰勝血肉巨人唯一的好處是,你們將會體驗到更多的絕望與恐懼,因為當它失敗的時候,那麼第二張噩夢卡牌就會出現。」持傘人道。
「如果第二張噩夢卡牌失敗呢?」柳平問。
「噩夢是無盡的。」持傘人道。
他以同情的語氣說道:
「我也不知道噩夢卡牌到底有多少張,但就算你們在噩夢中一直獲勝,那也沒有任何希望因為噩夢卡牌只是它的主人用來取樂的工具沒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有多麼強大。」
「如果它真像你說的那麼強,又為何要對付眾生?眾生在它面前,應當連螻蟻都不算。」柳平道。
持傘人臉上的神情變得瘋狂而滿是戲謔。
「答案其實很簡單」
「主人總是說著眾生難吃的話語,其實不過是一種埋怨,因為能達到神秘、乃至奇詭層次的生命體太少了。」
「說來說去,還是那個道理:」
「因為眾生有罪它們太弱了,生來便只能當食物啊,柳平。」
柳平靜靜聽著,忽然道:「我一直想問你,你總是舉著一把傘,可知道傘是用來幹什麼的?」
持傘人一怔,似笑非笑道:「傘自然是用來遮擋風雨的,但更深的秘密就不能告訴你了。」
柳平道:「沒錯,但我看過你的回憶,你從來都沒有為任何人遮擋過風雨,所以怎麼說呢我覺得你的造型很失敗。」
持傘人臉上浮現出一股怨毒之色。
「噩夢的時代就要來了,柳平,你不會有任何遮擋風雨的東西,我可以保證這一點。」他說道。
「我想試試。」柳平道。
「走著瞧。」持傘人道。
話音落下。
持傘人的身形變得愈發透明。
他從這個世界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