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守戒僧人(2/2)
而藏經谷何長老卻是個例外,他門下一脈的弟子,體修實力都非常驚人,能夠和慈航寺僧修分庭抗禮,甚至有時候還能壓上一頭。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種局面,就讓慈航寺非常不滿了。
別看慈航寺一群僧人天天誦念佛號,體修的血氣旺盛先天就決定了他們不會是什麼柔和的性格。
他們平時戒著貪嗔痴恨,但只要一句「怒目金剛」便能理直氣壯的暴怒。
自從在體修的地位上和何長老一脈有了矛盾之後,但凡有機會,這群和尚就想和他們比劃比劃,來證明自家體修的霸主地位。
兩人轉身走進了階梯旁的那座擂台。
而僧人正屠這一轉身,就暴露出了,他一直背在身後的四柄門板大刀。
僧人正屠的身高兩米出頭,這四柄大刀和他幾乎同樣高度,行走之間還會在地面上拖過,帶起一溜火星。
那個寬度更是驚人,毫不誇張的說,讓神山秋畫和小四師姐一起躲在大刀後面,都能遮擋的嚴嚴實實。
嗯……七雨師姐不行,她太大了。
江黎瞟了一眼那四把疊在一起的大刀,表情不由得古怪了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僧人使用這種武器,而且還號稱不殺的僧人。
那這四柄大刀,難不成是擺設?
看看刀身上還殘留著些許的血色,顯然不是。
走進擂台,兩人立時拉開了一段距離,因為這裡的賽場沒有裁判,所以只要進了擂台區域,就代表鬥法開始。
被人直接偷襲落敗,也沒什麼好說的。
鏘!
大塊精鐵相互碰撞的聲音發出,僧人正屠已經把一柄寬刃大刀給拿到了手中。
那種架勢,像屠夫多過像僧人。
「不知正屠師兄是如何做到不殺的,可否為師弟解惑。」
被那東西砍上一下,那得是多麼長的生命線,才能有幸活下來。
江黎看著那血腥的武器還是感覺有些違和,便開口問了出來。
守戒僧正屠裂開大嘴,做出一副標準的「奧利給」笑臉,然後抬手一拋,就把手中的大刀給甩了出去。
門板大刀落在擂台的一角,全金屬的刀柄直接全部插入地面,只剩下高度一米八的寬大刀刃樹立在那裡。
隨即又是三聲金屬顫音,另外三把大刀,也被甩了出去。
四柄大刀分立擂台的各方向,刀刃朝內,把對立而站的兩人,給圍了起來。
「這個嘛,告訴師弟倒也無妨,因為刀不在貧僧的手上,貧僧也從不揮刀,和貧僧鬥法的修士,都是自己撞上刀刃自殺的。」
「至於他們為何會如此大徹大悟,師弟很快就知道了。」
奧利給笑容瞬間消失,那等魁梧的身材,卻依然爆發出了非常恐怖的速度。
只是下一秒,已經變得殘忍酷烈的笑容就出現在了江黎的面前,然後一隻布滿溝壑的手就朝他胸口推來。
看他推的方向,是要把江黎推向身後的那柄大刀,讓他撞在上面直接被切成兩半。
對於這種強制性的大徹大悟,江黎表示非常無語。
佛門的強詞奪理和雙重標準,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一閃身躲過那隻大手,江黎的身形轉至對方身後,抬手朝前一推。
當即就把對方那本就不慢的沖勢,加速到了一個難以制動的程度。
這正屠對自身速度的掌控,明顯遠不如江黎。
在被從背後推了一把之後,魁梧的身體根本剎不住車,徑直就朝著刀刃撞了上去。
噗呲!
體修的熱血潑灑長空,對方的胸膛,直接就撞在了長度接近他身高的刀刃上。
寬厚的大刀卻依然鋒利非常,輕易就破開了體修的皮膚,刀刃深深嵌入其內,滾燙的熱血股股湧出,把寬厚的刀身染的一片鮮紅。
「幫人大徹大悟,就是這樣做吧?正屠師兄你說的沒錯,這種不殺的感覺,確實讓我的內心平靜了不少。」
「畢竟,是師兄你自己撞上去的,對吧。」
江黎面帶微笑,似乎是真的明白了什麼哲理,頗有感悟的樣子。
而聽見這話的僧人正屠,他不敢呼吸,同樣不敢說話,因為刀刃還嵌在他的身體裡,哪怕是最微小的動作,也會導致他的傷勢更重。
噗!
又是大量鮮血從他的身上噴出。
這傢伙的胸腔和腹腔都已經有了多處開放性的豁口,甚至膀胱都被切開了一個小口子。
但即使是這種傷勢,對於一個體修來說,似乎也只是如此而已,還沒到能夠擊垮他的程度。
兩隻手一左一右夾著刀身,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從刀刃上給拔了出來。
一條從上到下沒有中斷的血線,好像要把對方分成兩半,但魁梧的身形依舊沒有倒下。
江黎為他點了個贊,這傢伙是個狠人。
傷口切面處的肌肉紛紛繃緊,硬是靠著擠壓,把這道狹長的傷口給堵住,讓他停止出血,還勉強能有一戰之力。
「再來!剛才貧僧只是大意了!」
正屠抬頭看向江黎,就要用怒目金剛的威嚴,來找回場子。
但下一刻,江黎的手就出現在他的胸口,朝前輕輕一推。
守戒僧正屠的背後,就又撞在了巨大刀刃上。那鋒刃,入骨七分!
這要是再深一點,這傢伙就得當場分成左右兩半了。
「這就……結束了?」
「守戒僧居然這麼快就敗了,這怎麼可能!」
「榜首他……不是受了重傷嗎?」
山腳下的大量修士看見這樣魔幻的鬥法,響起一片譁然之聲,根本就無法理解。
以江黎如今的身法速度,築基期修士能抓到一點影子就已經非常難得了,山腳下觀戰的普通修士絕大部分都根本沒看見他幹了什麼。
他們只看見,之前在大比中凶名赫赫的不殺僧人,莫名其妙的就自己撞上了自己的大刀,然後只是兩下就已經失去了再戰之力,敗的乾淨利落。
這種奇怪的戰況,甚至有人覺得,僧人正屠就是因為之前用「不殺」的方法殺了太多人,才會現在被心魔控制,真的自殺了。
那落敗的樣子,就和曾經被他打敗的那些修士一樣,異常慘烈,那恐怖的傷口,光是看著就能讓人頭皮發麻。
離開這處擂台,江黎就開始繼續攀登階梯。
走了沒有多久,就又是一個修士和一座擂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稍稍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此人似乎是個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