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洛神賦（2/2）

「曹丕繼承王位之後，不甘心為臣。廢漢稱帝，建立曹魏。曹植聽到曹丕廢漢自立，想要阻止。正巧我碰到他，攔下他說他命有一劫。」

「他不信，我問他是不是要進宮阻止他哥曹丕稱帝。他這才驚訝，問我有什麼劫。」

「我說他若勸、若阻曹丕稱帝，他會被曹丕下令處死。他不相信，說他與曹丕是親兄弟，怎麼會相互殘殺。」

「我就問他，見過農家煮豆子嗎？」

「他搖頭說沒見過。」

「我說，農家煮豆子，順手就用豆萁燒火煮豆。這兩物本是同根生，不也一樣自相殘殺？」

「他仍不相信我，說我挑撥離間他與曹丕的兄弟之情，怒斥我後離去。他穿上喪服在曹丕面前為漢朝被廢哭泣，請曹丕收回成命。」

「曹丕說，我順應天命當了皇帝，你卻屢犯皇權。你說你忠於漢朝，那我問你，當初你為何在皇帝才能走的馳道乘車行走？為何沒有皇命就擅開司馬門，害死守門的衛尉？」

「你當你是皇帝麼！」

「曹丕還說，曹植如今這樣做，無非是因為曹操沒把位子傳給曹植，曹植心生嫉妒。曹丕承認自己才學不如曹植，可曹植連救曹仁的重任都不做，有什麼資格繼承王位？」

「當初曹植占馳道、擅開司馬門，本該論斬。如今曹植再犯皇權，哪怕是親兄弟，也要殺。否則，法不嚴，難服眾，不可治理天下。」

「只是念在曹植才華，又是他兄弟，給曹植一個機會。要曹植七步之內作出一首詩，詩的主題必須為兄弟之情，且全詩不能出現『兄弟』二字。否則，按律處死，以正律法。」

「曹植當時就被嚇慌了，他沒想到曹丕竟然真不念兄弟情分，要殺他。他想到我之前說過他有一劫，又想起我提到過的煮豆的例子，趕緊在七步內念出一首詩。」

「曹丕沒想到曹植真的才思敏捷，能在七步內出詩。他初當皇帝，不好違諾，就放了曹植。但，曹植的密友丁儀、丁廙兩兄弟卻被滿門抄斬。」

白萌萌驚呼：「外公，原來曹植七步成詩，是因為事先得到你指點啊。」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白萌萌念道：「外公，如果沒有你，曹植恐怕要被砍頭了。是不是就沒有後面的《洛神賦》了？」

白開笑道：「我也是覺得他才華橫溢，順口說一下。他能不能救自己，與我無關。如果他才華不夠，或者被嚇得失常，也沒辦法七步成詩。」

「那後來呢？他是怎麼遇到洛神的？」白萌萌問。

白開道：「後來曹植被封為鄄城王，他前往封地鄄城時，在通谷景山處車困馬乏，就停下餵馬歇腳。」

「他在岸邊漫步，看煙波洛水時不由想起投河自盡的屈原，自然想到屈原寫的《天問》里，與洛水有關的洛神宓妃。」

「那個時候，我的桃林就種在洛水邊的通谷附近。曹植沿河散步，看到桃林便進入桃林賞桃花。」

「到了桃林深處，他見到我，認出我是提醒過他的人，當即對我跪拜叩謝。」

「我摘下桃花泡茶給他喝，讓他放鬆心情。他說有點困，我就讓他坐在搖椅上休息。他在搖椅上睡著了，醒來後跟我說，他夢見了洛神仙子。」

「我對他說，人生就如一場夢。你醒來時，夢就是夢。你做夢時，人生便是夢。」

「曹植道，古有莊周夢蝶，今有他夢洛神。因擔心車夫等候多時著急，便辭我而去。後來，還派人送來他親手寫的《洛神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