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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是我,馬鴻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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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大師,北齊時一個佛匠,日積月累地雕琢佛像,在時間的推移下,漸漸地他對自己雕刻的作品,有了更深一層旳理解。

開始衍生出自己獨有的神韻,雕琢出來的石頭,慢慢地變成了人們所敬畏的佛。

甚至有一位皇帝,僅僅只是因為看到了他的佛,腦海里就種下了無法遏制想要出家的念頭。

最終世人無不模仿他開創的流派,將他奉為這個流派的大師。

但這並未讓佛匠感到滿足,他想要更進一步,創造出屬於他自己獨一無二的作品。

於是在洛陽龍門這個地方,開始修建佛像,但他忽略了一件事情,人生命的短暫。

大佛還沒建造一半,他就已經油盡燈枯了。

這就是道果,也可以理解為成果,獨一無二,只屬於自己。

即便是同一個流派走出來的人,在道果上也決然不會相同。

正如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

而此刻,水底碧光蕩漾,徐童靜靜躺在水面下,濃郁的水元素圍繞在他周圍旋轉。

一道冰藍色的光紋浮現在他的視線中。

光紋流淌著耀眼的波紋,引動著周圍的水元素靠近過來。

這就是道紋!

大道的紋理,若是說,道果如果實一般,那麼這道紋理就猶如果樹的幼苗。

徐童試著去接觸,當手指觸碰在上面後,道紋激盪散發出燦爛的光芒,剎那間徐童元神隨著道痕牽動竟進入了一種妙境。

他的元神竟然沿著滾滾河流,疾馳奔騰,剎那間行至千里。

「水利萬物而不爭,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

陣陣誦經聲湧入元神之中,元神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進了河水之中。

隨著江水波濤而行,看到河水中魚兒躍起水面,又看到河水澆灌田野。

突然間河水逐漸變得急促起來,連帶著他的元神,一併隨著急促河水撞擊在堅石之上。

「轟隆隆隆……」

元神在堅石撞擊下瞬間四分五裂,但他的意識卻並未就此消散,反而分散成無數水珠,隨著河流繼續向下沖刷。

滔滔不絕的江河奔騰如雷,轟隆作響,將堅不可摧的石壁逐漸沖刷殆盡。

這時候徐童分散的元神,隨著下面分叉的河道徹底散開。

眼前的視線也像是隨之分裂開。

有的跟隨隨著深不見底的河道,潛入大地深處化作清泉。

有的則化作蒸騰的霧氣飄上天空。

更有甚者乾脆就被沖刷到了一處水潭之內。

不知多久時間,水霧越來越大,逐漸堆積成雲,伴隨雷霆電閃,隨著瓢潑大雨灑入大地。

雨水越下越大,最終淹沒了水潭,灌入了地下河又在江水的另一端和無數支流匯聚。

最終重新化作濤濤江水湧入一望無際的大海。

這個過程在外面可能不過是眨眼之間,但在元神的視角下,已然是滄海桑田,日月春秋數十載。

徐童元神昂立在大海之上,腳下踩著水面而行,身影輕靈而飄逸,舉手投足間,仿若與天地合一,行走於水面上,但卻是如此的自然,每一步落下都有道韻生成。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徐童目光清明,頓悟水之奧妙,元神顫動,身後霧氣朦朧,只見那一縷水之道痕徹底融入徐童的身體。

剎那間,在他頭頂幻化出一朵晶瑩剔透的花兒。

花瓣似水般輕柔,上面生有奇特道紋交織在花朵上,讓其燦爛而奪目,不過片刻,就見花兒敗下,一顆淡藍色的果實出現在徐童頭頂。

這正是入道之果,代表著他已經正式入道。

道之痕,雖不是修行功法,卻是大道烙印,徐童雖然藉此入道,此刻依舊在細細品味。

借著元神之便橫渡江河,這一刻,和諧自然,元神之力貫穿上下,讓他有天地相通、自在如水一般的感覺。

隨之他手掌張開,一枚小巧的盾牌出現在手掌中。

這就是入道之後所領悟的神通,玄元盾。

不過這面盾嚴格地說,還是一個半成品,上面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防禦力也不強。

只有將自身不斷領悟的道理刻畫在上面,不斷祭煉才會越來越強。

但這顯然是一個滴水穿石的功夫。

自己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去專注打磨這面盾牌。

這時,他突然念頭一轉,自己雖然沒有道紋,但自己有偃術啊。

借天地之力,不比自己去慢慢領悟要差多少,要說區別,無外乎一個是術,一個是道,前者勝在便捷速成,後者勝在厚積薄發。

玄元盾,終究只是一門神通,自己手上道具眾多,最後也未必就要走上這條路線,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巧借天力,速戰速決。

權衡利弊,徐童心中已有了決斷,借著元神便利,沿著水面快速前行,同時雙手捏印,施展偃術,尋靈探骨,尋字印!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偃術,內心也沒有把握,不過尋字印打出,片刻徐童視線中,就看到了河脈之中,那些隱遁在天地間的神奇脈絡。

徐童想起梅仙所言,這天地脈絡,這些脈絡隱匿在天地之間,是天地孕育,正如萬物規律一般神奇,將這些神奇脈絡引入術法之中,就能借天地之力。

當即手法轉變,施展出探字決,頓時他的精神化作一張大網,迅速將所發現的天地脈絡攝入手中……

而此刻另一邊,一條小船悄然沿著水面行至河中小道上。

來人正是王勝。

「這傢伙來這裡做什麼??」

王勝滿臉狐疑地踩著淤泥踏上小島一瞧,卻不見徐童蹤影。

「人呢??」

正當王勝心中疑惑的時候,突然注意到水面上浮現出來的異光。

當即走過去定睛一瞧,只見河水涌動,卻是碧光閃耀,不時還能感受到一種奇特的力量從水下瀰漫出來。

「咦!!這怎麼可能!!」

看著眼前水面流閃出來的異光,王勝頓時大吃一驚。

「悟道!!這小子竟然在悟道!」

水光蕩漾下,映射出王勝那張明滅不定的臉龐。

成為大宗師已經是萬里挑一。

若是沒有師門傳承,許多人光是在這一道坎上,就消磨了幾十年。

若是僥倖成為大宗師,已經是極其難得,至於再往上開悟入道,那就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正如王勝自己,做夢都不敢去想悟道這種事情。

可眼下,此人竟然在河底悟道。

想起李正的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比自己年輕二十多歲,實力竟然已經要踏足入道之境。

頓時間深深的挫敗感席捲心頭。

「憑什麼,憑什麼你這么小的年紀,有這般成就!!」

「憑什麼!你一出生就是王公貴族!」

「憑什麼!你小小年紀,官居五品!」

「有權有勢還不夠麼??連修行都要比我們這些泥腿子強!!」

王勝的眼珠子裡布滿了血絲,他自詡自己資質不錯,三十六歲,就已經邁入大宗師。

甚至被舵主看重,擔任二十八星宿之一。

可此時他所有的驕傲,全然在這一刻,被這名叫做李正的河道督察使給踩在了泥濘里來回地磁扭。

「哼哼,你想要入道,我偏偏不叫你得逞!」

突然王勝臉上的怒氣收斂,轉而變得陰森起來。

他雖然會游泳,但卻不擅水性,自然無法奈何躲藏在水底的徐童。

不過這難不倒他。

只見王勝從懷裡拿出另一個荷包,小心翼翼打開,裡面竟然是七根小巧的鐵旗。

每一面鐵旗上,都有一道奇特的咒語。

「小子,舵主說你運氣極好,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遇到我啊!看我壞了你的運氣,看你還怎麼入道。」

王勝掂量了掂量自己手上的旗子,揮手一拋,只見七根鐵旗,竟然臨空懸在了半空。

王勝拔出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口中念誦起古怪的咒語。

沾著鮮血的手指,塗抹在自己的臉頰上。

「嗡嗡嗡……」

七根鐵旗隨之一同顫動起來,王勝手指捏印,腳踩南斗,隨後肚皮竟然開始膨脹起來,刺啦,衣服被肚皮撐裂,露出像是懷胎十月的肚皮。

暗紅色的妊娠紋密密麻麻地覆蓋在肚皮上扭出一枚鮮紅的咒字。

一指面前七面鐵旗,口中咒誦道:

「一令破財,二令折壽、三請霉神、四落病災、五福消碎、六召孽緣、七煞臨門,生者不得歸,亡者不得去,無生無滅,七旗斷命,急急如律令,去!」

王勝手指一點眼前水面,一時七面鐵旗,散成一圈,猶如一張散開的大網將這片水面籠罩起來。

一縷縷烏黑色的墨汁從鐵旗上滴落下來,片刻間將這片水面染成一片漆黑。

「哈哈哈哈……」

王勝見狀臉上已經是止不住的狂笑,自己雖然不通周易,但此術乃是他師門裡流傳的一門邪術。

專門損人氣運的邪法,哪怕你是有神仙庇護,這一下也叫你氣衰運竭。

然而正當王勝得意之際,殊不知自己已然是大禍臨頭。

只見眼前黑霧浸入河水,覆蓋在徐童頭頂。

霉運當頭照,生死誰難料。

只見霉運落下,侵入徐童運氣,大片運氣在霉運覆蓋下快速污染,王勝這一招陰損至極,可他只怕是做夢也想不到,徐童的運氣里,卻是藏著一件更邪乎的東西。

眼看著霉運就要往深處入侵之時,蒙蒙之中,悄然露出一張滿是血咒的紙人。

紙人沒有五官,盤坐在運氣深處,手指捏著古怪的法印,像是一件被封禁在此處的邪物,里里外外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邪性。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紙人緩緩仰起頭,仿佛是透過頭頂濃郁的霉雲和河水,直視在了河岸邊的王勝身上。

「咦唷!!」

這時王勝冷不丁地打起一個冷戰,心底突然間生出一種不好的壓抑感。

「奇怪,難道有什麼變故?」

王勝只覺心跳莫名地加速,渾身汗毛都控制不住地立了起來,這種要命的危機感,不禁令他警覺起來。

但他環顧四周,卻是找不到危機的源頭究竟是從何而來。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緊,瞳孔深處倒映出紙人的倒影,只見紙人臉上,竟然緩緩浮現出了一行字來。

【王勝,定州東亭人,四十八歲】

「嘶!!這是什麼東西!!」

王勝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紙人的倒影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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