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我躺贏來著(2/2)
就算是在當代,天底下大宗師都已經絕種了,可全真教的底蘊要說對付不了師娘,那才叫奇怪。
甚至就算是梅家,這次動靜鬧得這麼大,但真的動了梅家的底蘊麼?
想想,梅家院子裡的那座假山,以及那幅梅花道人的畫像,徐童可以斷定,梅家真正的底蘊根本沒有展露出來。
甚至這次梅家的老一輩全都不在家,這麼巧合的事情,說出來徐童都覺得蹊蹺。
一個梅家尚且如此,全真教那種地方,又怎麼可能是師娘魃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們究竟要打算做什麼?」
徐童看著天女,追問道。
「是魃姐姐,不是我!她要找她的身體,我只是想要跟著去看看。」
天女說完上下審視了一眼徐童:「不和你說了,我走了!」
「哎!!」
梅渡還想說什麼,哪知道天女轉過身,朝著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後,身體輕盈地跳上房頂,三兩步就消失在夜色中。
「我艹,這小丫頭輕功這麼好??虧我當初還背著她從陰陽洞逃出來,果然,女人嘴,騙人的鬼。」
梅渡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天女忍不住吐槽起來。
說完,他走到徐童身旁,把徐童背起來,同時問道:「高大哥怎麼辦?」
「沒什麼事,我師娘估計就是借了他的身子,又不會不還,等天亮了,指不定他就從上面地方醒過來了。」
徐童心裡不禁琢磨著自己這位師娘。
從天女的口中不難得知,這位師娘是想要找齊她的身體遺骸,真正全面復活。
雖然說三教裡面的底蘊深不可測,但那些底蘊雖在,可當今時代,除了玩家,還真沒有幾個人能降得住她。
誰知道這娘們復活後,打算做什麼。
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別到時候明明是師父的風流債惹下的因果,繞一圈回來,最後還要算在自己腦袋上。
梅渡一想,徐童說得有道理,當即背著徐童往外走:「那咱們還是快走吧,我爺爺知道我闖了這麼大禍,指不定拔了我的皮。」
徐童見梅渡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不禁搖頭道:「那你可能打錯算盤了,你爺爺他們早就回來了,就在門口等著你呢。」
雖然還沒有完成肉身進階,但他的五感已經探明到遠處有疾馳而來的嗡鳴聲,既然沒有聽到消防的警鈴,那麼十有八九就是梅家的人。
「啥子??」
梅渡一怔,等著他背著徐童走到門外,果然就見自己父親、二叔、四叔的車子已經停在了門外等著呢。
「爸!你們……回來了?」
梅渡低著頭走過去,一旁梅家的人,趕忙上前,把趴在梅渡背上的徐童攙扶下來。
梅渡的父親也沒理會梅渡,反而向著徐童拱了拱手,一本正經地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為人世間除去陰魔這個禍害。」
此話一出,徐童的臉皮都有些掛不住了,咧嘴呲牙的笑道:「和我沒關係,我躺贏來著。」
梅渡的父親聞言一怔,但看到徐童連站都站不穩,立即義正詞嚴道:「前輩太謙虛了,還請前輩儘快休息養傷,若是需要什麼補氣養元的藥物,儘管開口,我梅家定然義不容辭。」
一旁梅渡見狀,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爸!!他真的是……」
「閉嘴,還沒說你,前輩來梅家做客,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提前和家裡說一聲!」
梅渡父親直接打斷了梅渡,兩眼和銅鈴一樣,就差要動手揍人了。
「……」
梅渡嘴角抽搐,心想:「這T麼能怪我??你們提前幾天就告訴我今天要出門來著??我和你們說得著麼?」
可這話他可不敢頂嘴,只能乖乖的受著。
徐童當然看得出來,梅父是那兒子當替罪羊,故意這麼說。
不過人家都拿兒子做台階了,自己也就樂呵呵地順著下去吧,反正占便宜的事情,自己不占白不占嘛。
於是乎徐童就美滋滋地在梅家的人安排下,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擔架上,被送上車,送到梅家特別準備的靜地療養去了。
送走了徐童。
梅父的神色才好轉了許多,轉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放緩口吻道:「我知道這件事不怪你,但這個鍋你要扛下來。」
梅渡也不傻,當然清楚父親的意思,只是反問道:「那你們是早知道陰魔會跑出來?還故意把我留在這?我是您親兒子麼??還是您最近和我媽準備開小號了??」
「你個瓜娃子,說什麼呢!
這是爺爺前段時間占卜了幾次,占卜出來的結果,只有你過了這一劫,以後才不會出亂子。」
梅父瞪了他一眼,隨即道:「你爺爺這次占卜的結果,兇險萬分,只有遇貴人相救你才能逢凶化吉,看起你來,這位七門的話事人,就是你命數里的貴人,以後千萬不能得罪。」
「呃……」梅渡翻了翻白眼,心想:「八九是老爺子糊塗算錯了吧。」
「行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善後我們來。」
梅父說完示意兒子回去休息。
但梅渡不覺得累,反而很興奮:「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吧,爸,我跟您說,今兒老刺激了。
陰魔是個老道士,傳聞是真的,真是個不知死活的老道士喚來陰魔,結果被陰魔占據了肉身。
還有上次我給你說的繡花鞋,我今兒見到那娘們了,凶得很。
天女……算了,姜太公您聽過吧,姜太公顯靈了,就是咱家供奉的那個燈籠,原來是要用懸燈術點亮起來了。」
梅渡喋喋不休地就像是發現寶藏的孩子,急於向自己父親說明自己看到的一切。
但梅父聽來聽去,反而聯想到了幾乎無法站立的徐童,不禁嘆了口氣:「還真是兇險啊,孩子,事後你可要多謝謝人家,若非是有這位大宗師從中護你們周全,爸爸怕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說完梅父拍了拍梅渡的頭,起身朝著火葬場裡面走,準備指揮眾人開始搶救工作。
渾然沒有留意到,神情呆滯的梅渡還站在風中凌亂著,憋了好一陣子,才滿臉委屈道:
「可他真的是從頭躺到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