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惡客臨門(1/2)
高卓面色木然,雙眼瞳孔內流閃著點點米粒大小的金色經文,就連肉身在佛光輝照下化作堅如磐石的金剛之軀。
一聲佛號,轉眼一掌劈來。
徐童也不躲閃施展出五禽擒拿手,長臂迎面甩出,一招長猿掛月單手硬撼高卓手掌,兩者手掌一碰,頓時間爆出一聲似是炸雷般的碰撞。
可不等高卓發力,眼前徐童突然蹲下身子,緊隨著徐童左腳單膝上前,右腳卻是側身一轉,身子緊隨著背過高卓,從高卓下肋處滑出來。
這一招正是靈猿戲笨熊打的就是個巧,若是高卓此刻清醒,或許馬上就會拉開距離,但偏偏此刻的高卓比笨熊還不堪,居然選擇快速轉身抓向徐童。
這一轉身,至少要兩個動作,對徐童來說這就是大開方便之門,當即雙臂同展,腳踩鶴形,虎式抓肩,旋即只見腰部一扭,借力生力,竟然將高卓直接投飛出去,一頭撞在一旁樹叢里。
僅憑力量上來說,高卓屍化後力量足以一拳打穿三指厚的實木大門,可在戰鬥技巧上他還差遠了。
五禽擒拿手的熟練度雖然沒有滿級,但也已經算是登堂入室,配合上近身格鬥術,只要不碰到如王錚這樣的極端武痴,對付一般玩家來說,絕對沒有問題。
哦,提起王錚,徐童心裡不免有些鬱悶,這傢伙居然拒絕了自己的邀請,說是準備自己單獨歷練一段時間再說。
唉,自己連道具卡都給準備好了,他居然不來,真是可惜。
不過他也不著急等陰陽洞的事情結束,晉升為認證玩家之後,自己再正式成立一個團隊,到時候王錚跑不了。
徐童眸光閃過一抹異彩,腦海不禁想到了自己那位可愛的小夥伴了。
高卓晃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好巧不巧地被徐童丟進了泉水口,淋了個落湯雞,但冰涼涼的泉水一澆,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捂著腦袋問道:「我怎麼趴著了??」
「嘿,這話你問它。」
徐童指了指這捂嘴和尚的銅像,走上前蹲在銅像面前,伸手一把將銅像拽起來。
這不拽也罷,一拽銅像居然直接裂開了,碎裂後的銅像里居然流出金色的沙子。
金沙沾染在徐童手上,令徐童臉色一變,手掌像是丟入了火焰里一樣,轉眼就被灼燒出坑坑窪窪的疤痕。
徐童小心拿出一粒丟入道具冊。
【涅槃佛沙】
傳聞中,大德高僧圓寂涅槃後,火化後金身不滅,頭骨化作黃金,內藏佛法,乃是不世奇珍,有密宗以此沙點綴紋身,可有化身佛。
看到這個介紹詞條,徐童心裡明白了,把金沙收好一併交給高卓。
自己是黑暗體質,當然不可能把這東西秀在自己背上,倒是高卓本身就具有佛力,這東西給他正合適。
這一趟來的也不虧,平白撿了個漏來。
只是經過這一鬧騰,兩人也就沒有再繼續爬山的心思了。
稍作休整後,就原路返回下山。
梵淨山下是有苗人和土家族的村寨,從前這裡就是漢人的禁區,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苗漢之分,大家都是一個名字,華夏人。
村寨也就順理成章地開起了旅館農家樂。
見到徐童和高卓兩人下山,村民還熱情招呼著要不要進來吃飯。
這不說還好,一說徐童和高卓的肚子就受不了了。
選了一家還不錯的農家樂就進去了。
這家獨立的小院,院子裡放著三四張桌子,後面是吊腳小樓,看起來似乎是新修繕過。
守在院子裡的老人看到有客人來就起身招待兩人找個位置坐下來。
「都是農家飯你們看看,喜歡什麼我去做。」
老人看上去有七十左右,白髮唏噓顯得有點禿,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卻是格外地透亮,一開口就有種中氣十足,老而不衰的感覺。
徐童把菜單交給高卓,畢竟他是土生土長的湘西人比自己會點菜。
自己則上下打量在老人身上。
老人的氣運很好,頭頂隱隱約約呈現出瓦上松的跡象。
這可是好運頭,所謂牆頭草,瓦上松。
兩者都屬於需要一定運氣才能成事的人,只是不同的是,牆頭草見風使舵,瓦上松貴在堅持。
以老人頭頂的氣運來看,距離事成的日子已經很近了。
於是笑著問道;「老人家,最近是有什麼喜事麼?」
「咦?」
老人聞言眉頭微挑,有些意外地看向徐童。
「小伙子你怎麼知道的。」
「看您春風拂面,喜上眉梢,精神頭這麼好,肯定是最近要有什麼好事,所以猜一下。」
徐童面帶微笑地說道。
聽到這,老人就來精神了,坐下來道:「你說得可真准,我孫女馬上就要結婚了。」
徐童聞言,臉上恍然大悟,連忙恭喜起老人。
「老人家,您家這是要辦喜事?」高卓抬起頭,旋即看向徐童一眼:「既然是辦喜事,我們想要住店怕是不合適吧。」
「那倒是不用,我孫女在市里結婚,我腿腳不好,就不去了。」
老人揮揮手解釋道。
「那我們就在這裡住了,一個標間吧,另外老爺子我們要這幾個小菜,再來一道酸釀魚,一桶米飯。」
高卓麻利的點了幾道比較特色的小菜。
老人記下後就起身走向廚房,等老人離開後,徐童才皺起眉頭。
顯然老人口中的喜事不假,但要說真正讓他這樣高興的恐怕可不是這件事。
不過老人既然不說,他們也不打算去問。
畢竟人家的事情與自己有什麼干係,只等吃飽喝足,休息一晚後,明天一大早就出發前往陰陽洞去。
「滋滋滋……」
沒一會工夫廚房就傳來陣陣炒菜聲。
老爺子家的廚房以前是露天的,現在改成了四面玻璃,透過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老人做飯的過程。
別看老人上了年紀,但做菜的工夫卻是乾淨利落。
一條活魚,刀背一拍,兩刀取鰓,筷子往魚嘴裡插進去,一扭,輕而易舉地就把魚髒完整地取出來。
看似簡單的功夫,可若不是下廚多年的經驗,一般人可做不到如老人這樣從雲流水。
刮鱗剔骨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在老人手上仿佛變成了一把精巧的手術刀一樣精準。
看著老人做飯的工夫,徐童竟然有一種很享受的感覺。
如果要問他藝術是什麼,也許眼前這一幕就是藝術,樸實無華或許本質上就是返璞歸真。
很快飯菜被端上桌。
小炒肉,霸王豬手,連皮牛肉,糯米排骨、合照(豆腐)最後就是那位老人的拿手絕活,酸釀魚。
一桌飯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動。
徐童先是嘗了一口小炒肉,肉片放在嘴裡,肥瘦相間的肉片,散發著誘人的辣子香味,再經過爆炒之後激發出來的肉香,一口入嘴,辣與麻的混合下,肉汁的香味也被一同激發出來,簡直是下飯神菜。
高卓則先品嘗起一旁的酸釀魚,作為一名湘西人,他很清楚酸味是如何統治這片土地千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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