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渣女大公主(2/2)
「爹,我要是走了,家裡誰都別想好過,在外面可沒人保護我,倒不如在家裡舒舒服服的,您多派點人保著我不就行了。」
馬奇皺著眉頭,雖然作為父親很想回絕掉兒子的提議,但不得不說,這個平日裡不著調的臭小子,今天這話說得讓他無法反駁。
「這……老爺,讓鴻文一個人留下來?那我也不走了。」
大奶奶見鴻文不肯走,自己這個當媽的怎麼肯離開。
「娘,您幾位還必須要走,我一個人還好,真有什麼麻煩,我自己一躲,京城這麼大,我哪都能藏,您幾位留在這,我可跑都跑不了。」
「兒子說得沒錯,你一個婦道人家在這裡添什麼亂啊,趕緊收拾行李準備走。」
馬奇不耐煩地揮揮手,鐵了心今天就要把家人送出京城,大奶奶就算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也不好使。
好在大奶奶琢磨了一番徐童的話,覺得也是個道理,加上馬奇的態度,半推半就地就坐上了馬車。
臨行前還不忘囑咐徐童一定要照看好身體之類的。
看著大奶奶擦著眼淚的模樣,徐童對馬鴻文的羨慕又增加了一層。
不知道為什麼,他腦子裡忍不住在想:「我的媽媽又是什麼模樣??」
當然這個念頭很快被他棄之腦後,自己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也不想見到他們。
這一天,離開京城的人很多,哪怕是對政治再不敏感的人也能感覺到那種很不對勁的感覺。
因為這已經無關政治了。
恭親王回府後就上了摺子,要求聖慈皇太后嚴查還自己一個清白,並且請了病假不肯出門。
聖慈皇太后的回應很簡單,讓應天府嚴辦,同時著宗人府一同查辦。
然而詭異的是,當晚那名刺客就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根據牢頭說,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刺客的腦袋慢慢地扭過來,最後扭成了一根麻花。
這下死無對證,按說所有人都該鬆了口氣,至少明面上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但沒有。
氣氛反而更加緊張。
這種緊張不僅僅體現在朝堂上,就連平民百姓也能察覺得到。
最直觀地說,就是最近街道上的兵勇都被換了,原本那些稀稀拉拉混日子的八旗兵被換了下來,改成了馬奇新訓練起來的兵勇,對進出京城的人嚴格盤查。
甚至就連洋人區也開始實行了嚴格的宵禁制度。
至於新皇帝的人選,朝堂上依舊還在爭論,但恭親王這邊的呼喊聲卻越來越小。
「大人,您說恭親王真的會反麼?」
欽天監內,徐童小心翼翼地端上茶水給大公主。
大公主輕抿一口後,皺了下眉頭:「不好喝,我活著的時候喜歡喝武夷山的大紅袍,那裡有一顆老樹滋味最純正。」
徐童一撇嘴,心想好傢夥,一兩茶葉數百萬,你當這還是你大明朝啊。
不過大公主這話倒是提醒他了,這類好東西在這個時代還是很多的,例如東北的飛龍什麼的,還都不是保護動物可以吃,以後說不得有機會可以品嘗一下。
「恭親王沒那個命,他若是識趣就該乖乖地外調。」
徐童聞言眯起眼睛:「但他沒有,所以無論是新皇登基,還是聖慈皇太后繼續掌權,他最後都逃不了被清算的結果。」
換作任何一個掌權者,都不可能容忍自己曾經的競爭對手還舒舒服服地活著,不搞死對方,那簡直是寢食難安。
更何況恭親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也不會坐以待斃,反是必然的結果,只不過他什麼時候才會反,才是最耐人尋味的地方。
徐童想得入神呢,突然察覺到什麼,斜眼一瞧看到大公主不經意間舔舐嘴角的動作,心底咯噔一下:「我想起來了,李喜我叫你辦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
說著徐童站起來就往外走。
不!
應該說是跑。
可他剛跑到門口,手都沒來及去拉門,一隻手就一把抓在了他的領子上,用力往後一拉,將他倒拽回去。
身子一沉,就覺得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軟軟涼涼的,一回頭就見大公主已經露出那對尖銳的獠牙。
「哎呀,輕點咬我怕疼……」
「噸噸噸……」
「咣!」
徐童被丟在了地上,虛弱得像是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被迫一夜十次後的模樣,而大公主則是一臉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還是你的血味道好,純淨,沒有雜質,真讓我恨不得一次把你榨乾!」
大公主凝視在徐童的身上,特殊的體質,對於她來說,不僅僅血液的口感極佳,更是有著極高純度的黑暗力量,這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極品的大補之物。
但這樣的極品,雖然美味,卻不能貪多,上次一不小心吸多了點,差點要了徐童半條命,虧是李喜偷來的人參須熬成湯,才讓他緩過氣來。
所以這一次,她很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欲望,生怕自己一次沒忍住,直接把人給榨乾嘍。
畢竟頓頓有和一頓飽,這個淺薄的道理,大公主心裡還是有數的。
徐童還能說什麼,他什麼也不想說……
大公主顯然就是那種吃干抹淨提褲子走人的渣女。
拍拍肚皮就大搖大擺地回家躺在棺材裡睡覺,只留下徐童趴在地上,足足幾個小時,才仗著黑暗體質的恢復力勉強緩過氣來。
等他爬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快要黑了。
喊了一聲李喜,才想起來李喜今天告假了來著。
看看時間,天還早,徐童朝著宮門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絕大部分禁軍,是沒辦法到後宮的,更不要現在自己還不是禁軍的身份,不過在華陽門的位置,有一個小茶室,一般探親的人可以在這裡等候著。
徐童走進茶室里,給了看管一粒銀瓜子,讓他進去通傳一下,大概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才見一名宮女賊頭賊腦地從門外探出頭來。
「怎麼樣,在這裡還習慣不?」
「還行,吃得比外面好,鶴公公看護,沒人欺負我。」
小宮女小聲說道,兩眼咕嚕咕嚕地在徐童身上打轉,一進門就站在了最遠的角落上,仿佛面前的男人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一樣。
這位小宮女正是被徐童送進宮裡的小偷揚琪。
她口中的鶴公公正是接她入宮的那位老太監,當時徐童為了送她入宮,可是給了這個老太監足足兩千兩銀子,他能不照顧麼?
聽了她的話,徐童點了點頭:「能過得下去就好,不過我可不是送你進來過日子的,幫我一個忙。」
「什麼???」
揚琪警覺地看著徐童。
只見徐童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金屬盒子。
後面還有一張地圖,詳細地描繪出了內務府珍寶樓的情況。
裡面必然是有機關和守衛,但這些東西,徐童相信對於自詡神偷的揚琪來說並不會有什麼難度。
「把這個盒子連同裡面的東西帶給我,最好要快點,時間不多了。」
「你叫我偷東西??」揚琪腦袋和撥浪鼓一樣:「這可是皇宮大內,我去偷東西被抓到就死定了。」
徐童磕著瓜子笑道:「你也可以不偷,但必須把這東西拿給我,不然……」
說到這裡,徐童臉上笑意漸濃起來:「我現在就去舉報你,讓守衛去你房間搜一下,我想一定會有意外收穫吧。」
「你!!!」
揚琪聞言心裡又氣又急,作為一名優秀的神偷,皇宮大內這麼好的地方,簡直遍地是寶,自己順手撿了一點別人不要的東西也不過分吧。
「就這麼定了,你幫我拿到東西,我給你一大筆錢,順便送你出京城。」
「記住哦,最好是本周之內。」
說完也不理會揚琪憤怒的小眼神,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過比起大公主那樣喜歡白嫖的渣女,自己還算是比較厚道地給揚琪留下二百兩銀票作為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