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這孫賊真活了?(2/2)
看著手指上的血跡,徐童反而來勁了,他覺得這肯定不是命眼奇門的最終結果,他想繼續算,一定能算出個究竟。
可恰在這時,一陣打鬥聲,從不遠處傳來,讓徐童不得不中斷了繼續推算下去。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果然紫禁宮上已然是風雨飄搖,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傢伙們也浮現出清晰的輪廊。
記得之前自己通過命眼奇門看到京城裡不只是一位大宗師,還有許多隱藏在民間的頂尖高手。
現在看起來,這些人似乎也坐不住了。
打鬥聲越來越近,徐童不想多事,縱身跳上宮牆一處拐角。
只見一行人正被守衛追趕著從他眼皮底下衝過去。
這些人應該是之前趁火打劫的那一夥,結果項家軍沖入皇宮,他們只能躲在禁宮裡,沒想到被人給發現了一路追打在這裡,打斷了徐童繼續推算的結果。
徐童對這些人沒什麼興趣,正打算離開時。
突然精神微微一恍,耳朵里傳來一陣駝鈴聲,疑惑的回頭望去,只見身後昏暗的宮道上,一個人的身影漸行漸近,對方行走得很慢,但每一步仿佛都要橫跨十餘米一樣。
「叮鈴叮鈴……」
灰不溜秋的小鈴鐺懸掛在對方的拐杖上叮鈴作響,清脆的聲音聽在人耳朵里,竟然讓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但自己並未有這樣的感覺,米迦勒的祝福,令自己靈魂強度增加200%還免疫精神攻擊,對方的鈴聲僅僅只是讓自己有些恍惚,卻是沒辦法影響到自己。
只是餘光看了一眼堂口,發現大丫三個居然已經睡著了。
至於下面那些守衛和江湖異人,已然變得渾渾噩噩,痴痴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在做什麼美夢,嘴角還流著哈喇子。
見狀,徐童也不著急離開,一抖衣衫,只見一件漆黑的錦袍籠罩在他身上。
正是上個劇本世界裡,師爺給他準備的那件【黑彪錦袍】穿上之後,被動無冕之王的效果被激發出來。
能夠完美地隱藏自己的氣息,甚至還能屏蔽追蹤。
只見黑影越來越近,待來到這些侍衛們面前時,步伐微微停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黑色面罩露出真容。
這位老嫗看上去大概已然有耄耋之齡,但臉上皮膚依舊紅潤飽滿,一根根白髮上依舊可以看到幾根黑色的髮絲,微微下陷的眼窩裡,一雙深褐色的眼眸,慈祥的神態,就像是自家的長輩一樣慈祥和藹。
老嫗伸手拍了拍一名守衛的肩膀:「孩子,玄窮寶殿怎麼走啊。」慈祥的聲音給人一種天然的親切感。
守衛呆呆地指了指身後:「往前走,第三個岔口您左拐,再走三百米,見路口再拐就倒了。」
「謝謝啦,你可真好孩子,沒什麼送你,就送你這個吧。」
老嫗說著從腰間的布包里拿出一枚金燦燦的玉如意,對準面前守衛一晃,守衛的神情頓時就變得古怪起來,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嘴裡不斷發出詭異的笑聲。
見狀老嫗笑盈盈的點點頭:「睡吧,睡吧,夢裡啥都有。」
說著老嫗舉起如意,對準守衛的腦瓜子一敲……
「啪!」
杯子落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項宮保黑著臉站在玄窮寶殿下面對身邊的人呵斥道:「怎麼還沒找到??你們是豬麼,再去找!」
眼看著登基大典馬上就要開始,項宮保卻看不見自家兒子,難免開始有些心慌意亂。
他現在就這麼一個兒子了,萬一再出點什麼岔子,自己當這個皇帝又有什麼用。
可現在不管是尋龍道人,還是自己兒子,亦或者是馬鴻文這個臭小子都沒了蹤影,這不禁令項宮保心情特別煩躁。
「帝下,登基大典不可馬虎,眼下時辰已到,還請帝下先行登基,太子的事情容我等再多派人手。」
一位大臣上前說道。
項宮保皺著眉頭,聞言點了點頭,起身走向玄窮寶殿。
只見玄窮寶殿上已然擺放好了香案火燭,兩位大學士正站在一旁穿戴著禮服,手持黃香玉牌。
按說這一套儀式,應該是欽天監的工作,但現在欽天監都名存實亡了,只能臨時找來兩位大學士來湊場合。
「業餘!」
距離玄窮寶殿不遠城牆角樓上,福安寧手上握著一把西洋望遠鏡看著,當看到這倆大學士手上的牌子都拿錯的時候,忍不住吐槽起來。
一旁尋龍道人則是笑而不語,業餘歸業餘,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謀奪龍氣。
看了一眼天空上那一縷縷騰起的微光,尋龍道人不禁有些感嘆:「大統朝兩百年的運氣,最後就剩下了這麼點點的龍氣,真是……」
「他們本來就是外族人,康雍乾三皇曾幾次進入長白山,借著長白山的龍氣增強大統朝國運,以至於大統朝國運一度暴增,但這樣拔苗助長,後患無窮,或許如今大統朝終結,就是他們三皇留下的禍根也說不定。」
福安寧在一旁低聲說道。
這件事外人鮮有人知,但在欽天監的記錄上可是清清楚楚地記著,在外人看來,長白山被朝廷封禁,只是為了打壓當地漢族,殊不知哪裡也是大統朝的國運根源。
這件事對尋龍道人來說倒是新鮮,點了點頭:「如此倒也是一個解釋。」
說完回頭一瞧,見大公主正坐在一旁發呆,不禁走上前道:「公主還在想暢音閣的事情?」
「嗯,他活不了,但我為什麼總覺得這小子沒有死。」
提起徐童,大公主心裡總是有種揮之不去的感覺,哪怕不想承認,可心裡還是很虛。
特別是想起暢音閣當時發生的種種異象,特別是某一刻,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可怕恢弘的氣場強行降臨人世間。
哪怕這股氣場很快就消失不見,但你不能裝作沒有發生過一樣。
所以此刻大公主斷定徐童活不了,也是在給自己注入一支強心劑。
「其實……也未必。」
尋龍道人皺起眉頭,想起當時給馬鴻文推算的一卦,向死而生。
這並非是他瞎編出來的,而是真真切切推算出來的結果,所以此刻想來心裏面也有一點點心虛。
「心血根除,生機全斷,但若真的是有神靈想要救他,也未必不是沒有辦法。
只是……
為了一個馬鴻文,他們值得大動干戈不惜代價地救他麼?」
說到這裡,尋龍道人仿佛重新找回了自信。
馬鴻文是什麼東西,奸淫擄掠什麼壞事沒做過,把這個小畜生丟進地獄,估計十八地獄的待遇一個都別想少。
那些神靈是吃飽撐了,還是眼珠子瞎了,能不惜代價,違背陰陽,冒著巨大的風險去救他??
想想都覺得可笑。
別說他想笑,連大公主都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
「所以您就放心吧,再說這小子就算活過來了又怎樣,你我手裡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一旁福安寧笑盈盈地開玩笑道:「沒錯,我倒是挺希望這小子活過來,我和他的帳還沒來及好好算呢,可惜嘍,他活不過來了。」
福安寧說完,舉起手上的望遠鏡四下望去:「哎呦,還真來了不少高手,江南的夢婆都來了。」
福安寧的視線里,看到了舉著拐杖,披著黑色斗篷的老嫗,一眼就認出來,這位老嫗的來歷。
據傳是江南一帶的神婆,所謂的神婆,在欽天監里《神啟三通鑑》有記載,天生有神慧者也,可以身作媒介,通傳天堂幽冥,生有異術不可定,為眾生接引者。
意思就是這種人天生具備一些獨特的靈性,意識可以潛入幽冥或是天界,更有一些甚至天生就有異術,但具體是什麼異術,沒有固定的說法。
夢婆就是其中之一,據傳這老嫗以食夢為生,手段狠辣古怪,沒想到這次她也能來,真是出乎意料。
「不奇怪,打龍脈主意的人,當然不可能只有我們。」
尋龍道人點了點頭,對於你福安寧口中所謂的夢婆,完全不放在眼裡。
這種人會點奇異邪術,躲在陰暗角落裡還有點棘手,可一旦見光,沒什麼可怕的,一根手指就能戳死。
「還有幾個,羅生道的浮萍真人也來了,嘿這老傢伙老胳膊老腿居然也能動彈…」
福安寧舉著望遠鏡左看看右看看,目光一轉,突然注意到一個一身白衣的醉鬼出現在視線里,走路跌跌撞撞,一副隨時都要摔倒的模樣。
只是這個人福安寧卻沒有印象,看了一眼也沒看出個究竟,心裡也沒當回事。
「啊呀!!」
突然,福安寧臉色一變,口中發出一聲尖叫。
滿臉疑惑地看向前方,驚叫道:「不可能啊??」說著還不忘揉了揉眼睛,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趕忙再舉起望遠鏡一瞧,頓時整張臉都變得怪異起來。
「怎麼了?」
見福安寧這樣大驚小怪,尋龍道人心裡頓時就有些不悅,若不是這人還有點用途,他現在就已經動手送他去見閻王了。
福安寧滿臉說不清的怪色,沒有解釋什麼,只是把手上望遠鏡遞給了尋龍道人。
「左邊景陽宮的方向!!」
尋龍道人結果望遠鏡,目光將信將疑地朝著景陽宮方向看過去。
什麼也沒有啊??
夜色下,景陽宮什麼也沒有,尋龍道人心裡一陣無語,不知道福安寧抽什麼風,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牆頭跳了起來。
正好出現在尋龍道人的視線中,僅僅只是匆匆一眸,順龍道人的臉色一下就呆滯在了那裡。
連聲音一下都拉高了起來:「怎麼可能???」
呆呆地放下手上的望遠鏡,人呆滯了半響,才緩緩回頭,神情異常嚴肅地看向大公主:「嘶~~那孫賊居然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