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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因果了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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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宮牆的狗洞,眼前一座小山頭出現在面前,徐童用命眼奇門觀瞧四周,再三確定周圍並無禁衛後,心底反而狐疑起來。

「一個守衛都沒有麼?」

好歹前方便是大帝的寢宮,這裡竟然一個守衛都沒有,不僅沒有守衛,更是連一道禁制徐童都看不到。

果然是大帝,只是這樣也未免太自負了一些吧。

想到這,徐童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好笑,一個賊怎麼關心起主人來了。

既然大帝這般放心,自己又何必客氣。

當即便是縱身一躍,跳上面前的青石台階往上走,只等走了沒幾步,徐童突然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

直覺一股涼風迎面吹過,饒是以他的肉身,竟也是感到透體冰涼。

不禁縮了縮脖子,把衣領拉得更緊一些。

「常無拘,你小子還活著嗎??」

另一側的山崖下,高卓和顧曦白兩人抓著樹藤一點點地爬了下來。

還未落地,高卓便是環顧四周,只覺得這地方臭氣熏天,堪比垃圾場一樣。

讓他差點就要吐出來。

只等一隻腳落在地上,立刻就感覺腳底一軟,地上黑乎乎的土壤,似是剛剛退水後的淤泥,踩上去根本不受力。

「我艹,這……不會是茅坑吧??」

顧曦白強忍著胃部的翻滾,心道:「難怪那個小胖砸說什麼也不肯下來。」

「常無拘!」

高卓強忍著惡臭,又喊了一嗓子,結果依舊沒人回應,就在高卓以為這小子是不是已經離開這裡時,突然目光一定,就見到不遠的地上有個大坑。

當即高卓也顧不得惡臭,走到坑前一瞧,果然這小子真的在坑下面,只是整個人已經暈眩了過去。

於是趕忙喚來顧曦白,兩人合力將坑洞下面的常無拘拉上來。

「這倒霉孩子,就不能聽胖和尚說完再跳麼??」

高卓一副睿智的口吻感嘆著,卻是渾然忘了,方才他們何嘗不也是一樣以為胖和尚是要他們跳下去來著。

從道具冊里拿出一把猩紅色的草葉,在手上一撮,放在了常無拘的鼻樑下。

不多時,常無拘打了個噴嚏就清醒了過來,結果一張嘴便是匍匐在一旁大吐特吐起來。

「嘔……」

只見常無拘臉色鐵青,幾乎已經要喘不上氣了,原來他之所以敢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並不是真的無腦狂莽,相反,這種操作對他來說,根本無關痛癢。

只需要在落地前,使用【瞬步術】令自己在半空移動,放緩下墜速度,便是可以輕鬆落地。

可是常無拘萬萬沒想到的是,山谷下面竟然是如此惡臭。

他是被當場熏暈了過去,才一頭摔了個底朝天。

虧是他當時已經放緩了不少速度,加上這下面軟爛得很,不然這一下,他不死也難逃重傷。

高卓和顧曦白對此表示理解,兩人順著樹藤往下爬的時候,也差點被下面這股惡臭熏暈過去。

還好在下來之前,胖和尚給了他們三件東西。

一個錦囊,被胖和尚囑咐關鍵時刻再打開。

一個黑布包裹,裡面好像是沙子之類的東西,捏上去軟軟的,不知道是什麼,丟進道具冊里,道具冊也不顯示詞條。

以及一把猩紅色的草藥。

只需要將草藥搗碎塗抹在鼻樑下,就不會被臭味熏暈過去。

「接下來呢!」

常無拘捂著腦袋,只覺得頭昏腦漲,目光望去,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山谷,再往前面便是一座巨大的石洞。

「往裡面走啊。」

高卓指了指面前的山洞,下來的時候,胖和尚只說這下面有他們三個人的機緣。

但具體是什麼機緣,確實不得而知,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於是三人踩著泥濘走進山洞,山洞很大,但怎麼看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因為山壁太過於光滑,更像是人為的。

「我怎麼覺得咱們被那禿子給耍了呢?那個錦囊里寫了什麼?打開看看。」

常無拘越走心裡越是感到狐疑,經過方才的事情,他打心裡開始對胖和尚產生了質疑。

「不行,胖和尚說了,只有等咱們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把錦囊打開。」

高卓堅定地搖了搖頭,他相信和尚:「人家若是誆咱們,在上面動動手指,咱們三個都要死,何必多此一舉!」

「沒錯!對方沒有害咱們的意思,況且這一路上,也算是多有照顧,再說他也說得很清楚,是收了頭兒的錢,所以才還咱們一個機緣。」

顧曦白一邊走一邊分析,不是他輕信於人,而是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若是有壞心思,便是如高卓所說,他們三個一個都別想活著。

「呵呵!天真,就那點冥鈔?」

常無拘一撇嘴,心想:「那點錢就買個機緣??自己手上的冥鈔,豈不是足夠讓這和尚給自己跪下叫爺爺。」

「哼,你懂個屁,冥鈔是硬通貨你懂不懂。」

高卓也有些惱了,說話間頓時有點不大客氣。

常無拘聞言點了點頭,正要準備把自己手上的冥鈔亮出來,給這傢伙開開眼時,突然腳下咔的一聲作響。

低頭一瞧,卻見腳下竟然是一根骨頭。

當即目光再往前面望去,發現滿地都是骨頭,這不禁令常無拘一下戒備了起來。

「怎麼這麼多屍骨??」

顧曦白看著面前這些骨頭,心裡也不免有些犯怵,一般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是!!」

就在這時,高卓突然目光一凝,遲疑了一下,邁步往前走了幾步,定睛仔細一瞧。

「嘶……」

瞬間,一股涼意襲來,令高卓渾身僵在那裡。

顧曦白和常無拘見他一動不動,正要走上前時,卻是聽到高卓在團隊頻道里尖叫道:「別動!」

兩人只見高卓緩緩轉過身,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朝著兩人做出禁聲的收拾後,抬手指了指前方。

兩人見狀便是走到高卓身旁,仰起頭往前一瞧,只見面前黑暗中一根碩大的象牙插在土裡。

這根象牙極其之大,就算是現實中那些猛獁象牙也不能與之相比。

可想而知這根象牙曾經的主人是有多麼龐大,而此刻,這根象牙卻是被丟在這裡,尾端滿是碎骨沾染著一縷縷血絲。

三人見狀,腦子裡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那隻被巨狗一口叼進嘴裡的魔象。

魔象的屍骸在這裡,那麼這裡是什麼地方,就不言而喻了吧。

一念及此,高卓三人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裡大罵那胖和尚,竟然是把他們丟進了狗窩。

「退!」

一時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躬下身子,就像是三隻翹著屁股的大鴨子,一步一步地往後退,生怕驚醒這潛伏在狗窩裡的怪物。

「汪!」

突然!

一聲犬哮聲,嚇得三人心弦一緊,急忙轉過身來,定睛一瞧,就見身後竟然是有一條黑乎乎的小土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三人身後。

看到僅僅只是一隻小土狗之後,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汪汪汪!」

土狗晃著尾巴,朝著三人一通犬哮。

眼看著小土狗越叫越歡快,常無拘見狀上前一把抓住土狗的嘴巴,另一隻手中多出一把骨刃,便是要將這隻土狗宰了,生怕這小玩意叫下去,把老狗引出來。

「別!」

說時遲那時快,顧曦白一把攥住常無拘的手腕:「你瘋了,狗窩裡殺狗?萬一這是那條老狗的孩子,你覺得你還能活著出去麼??」

聽到這,常無拘也是一怔,看著被自己攥著口鼻不斷扭動著身子掙扎的小土狗,一時皺起眉頭:「那你說怎麼辦??」

「讓我來!」

高卓走上前,抓住土狗的腦袋,一隻手拿出了一卷膠帶在手上晃了晃,轉過頭來,向常無拘和顧曦白得意道:「這還不簡單,咱們把它的狗嘴纏住,不就好了麼。」

說著就打算動手,麻利地撕開膠帶,三下五除二地將狗嘴纏上了一圈膠帶,看著纏牢固了,

才心滿意足把狗子提在面前。

「嗚嗚嗚……」

看著這隻小狗崽子,爪子不斷扒著嘴,扭著腦袋掙扎的模樣,高卓咧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狗崽子面前晃了幾下,隨後一個彈指將其彈飛在地上。

露出一陣得意的大笑之後,拍了拍手轉過身得意道:「怎麼樣,我的動手能力不錯吧。」

顧曦白一翻白眼,心說:「你也就會欺負欺負這種小狗。」

正要說什麼時,突然兩眼瞳孔猛的收緊,一時身子僵在了原地。

「怎麼??有什麼問題麼?」

高卓見兩人沒有回話,不禁上前一步,哪知道他往前走一步,顧曦白和常無拘卻是往後退一步。

看著兩人眼裡透露出來的恐懼,高卓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咔!咔!咔……」

身後似乎是什麼東西崩斷的響聲傳來,令高卓嘴角抽搐了幾下,渾身汗毛都不自覺地立了起來。

恐懼下,他根本不敢回頭去看,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眼角滾落下來剎那:「跑!」

說了聲跑,高卓雙腿一蹬,縱身一躍跳起來,在恐懼的催促下,身上的衣服猛的被一對肉翼撕裂,徹底屍化,變成飛天夜叉的模樣。

「操你大爺!」

顧曦白和常無拘見高卓撒腿就跑,一點前兆都沒有,等回過神時,就見面前一雙碩大如火球般的野瞳朝著兩人掃過來。

借著這雙碩大的眼球,兩人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那黏在狗鼻子上的膠帶。

「汪!」

一聲犬哮,震得地動山搖,面前黑狗猛地一撲,龐大的身軀帶著排山倒海一般的神威壓下來,一時令顧曦白和常無拘兩人竟然動彈不得。

常無拘甚至發現,自己的空間傳送能力,竟然在此刻無法使用。

「完了!」

看著碩大的身影撲過來,兩人心底一陣發涼,眼中展露出絕望。

沒想到他們有一天會死在一條土狗的嘴裡,哪怕這是大帝養的狗。

「轟……」

狂躁的飆風將周圍碎石骨頭吹起。

可預想中的痛苦卻並未到來,只等兩人睜開眼皮才發現,自己還活著。

那隻黑狗根本沒有理會他們倆,而是徑直地朝著高卓追了過去。

「咱們……沒事??」

顧曦白嘴唇顫抖著,感覺方才那一剎那,自己呼吸都要停滯了。

直到此刻都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一旁常無拘摸了摸自己身上,確定自己沒缺胳膊沒缺腿的時候,才重重地鬆了口氣,如夢方醒地說道:

「難道是咱們身上一身糞便,這狗懶得吃咱們??」

「也未必。」

顧曦白看向黑狗追出去的方向,搖了搖頭:「這或許是私仇吧。」

誰讓高卓不僅封了人家的嘴,還給了人家一記腦瓜嘣呢。

不過說歸說,兩人也不能看著高卓去死啊。

只能硬著頭皮追上去,找機會把這個憨憨救出來。

相比高卓這邊的麻煩,另一邊,徐童同樣不好受。

「呼~」

一口白氣從徐童口中吐出來,轉眼便是化作一層薄薄的冰霜,在寒風中消散去。

他仰起頭看著面前青石小路,睫毛上已經是被一層厚厚的寒霜覆蓋。

直到此刻徐童才明白,為什麼這麼重要的地方,既沒有守衛,也沒有禁制。

因為根本就不需要。

這條路越走越冷,每上一個台階,周圍的空氣就像是一下子下降了十幾度一樣。

饒是徐童已經給自己裹上了厚重的衣服,可涼風卻像是無孔不入的寒針一樣扎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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