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教會大地震(中)(2/2)
前面的大煙囪是廠區,整個帝國的鋼鐵有三分之一來自這家偉大的工廠。
如果您想放鬆一下,看到那條小巷了麼,我保證,只需要十個便士,那些羅姆姑娘就會為您張開大腿,她們是最好的姑娘,但一定要小心,她們也是最好的小偷和騙子。」
車夫太興奮了,說出的話也越來越讓人面紅耳赤。
儘管沙爾和另一位管家幾次想要讓他住嘴,可徐童每次都會伸出手示意他們不要打斷。
以至於一旁的喬茜小姐已經是聽的面紅耳赤,雙手緊緊抓在自己的裙擺上。
街道上的行人逐漸開始多了起來,馬車也開始適當的放慢了速度。
沙爾看著遠處低矮的木質房屋,一時皺起眉頭道:「少爺,不要在走了,前面是貧民窟,您不該去那種地方。」
「是的,請恕我無禮,即便是帝國明珠的安滿特斯,也無法清除掉這些卑微下賤的老鼠。」管家言語中對於這些貧民充滿了鄙視。
徐童卻不以為然,反而示意車夫繼續往前走。
這下沙爾和管家一時沒了脾氣,沙爾有心阻止,卻不好當街指出少爺的錯誤,損傷了少爺的威嚴,而管家和喬茜更是不敢違逆徐童的聲音。
只有車夫毫無壓力的駕馭著馬車繼續駛入前方。
「咣咣咣……」
車輪碾在了坑窪不平的土路上,讓車上的人感受到了顛簸。
漸漸地刺鼻的氣味飄來,讓車上眾人捂住了鼻子,那不是垃圾的臭味,而是類似化學藥劑產生的氣體。
白色的液體沿著街道的縫隙流出來,將地面染成一片灰白。
馬車的身影,令街道上孩子們投來好奇的目光,只是當喬茜看到這些孩子的時候,一時竟然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那些孩子沒有鞋子,赤果著雙腳踩在夾雜著白灰的土路上,這些腐蝕性很高的污水已經將他們的腳皮染上了厚厚的一層白疤,看上去讓人作嘔。
遠處的晾曬繩上掛滿了白色的布料,一些婦女木然的抬起頭。
臉上被厚厚的粉末遮蓋了原本的樣貌,那並非是化妝品,而是布料染上的顏色。
她們將目光投向行過的馬車,當看到車上精緻的喬茜小姐時,這些婦人的眼神里不可查覺的流逝過嚮往之餘,更多的是濃濃的自卑。
沙爾緊張的握著手裡的拐杖,他已經注意到那些陰影里男人們投來不善的目光。
至於管家更是緊緊的攥著腰間的錢袋子。
只有徐童清澈的眼神默默注釋著眼前這片貧民窟,心裡已經開始琢磨著另一件事情,如何才能在教會的眼皮子底下,用自己的方式來收穫這些貧民的香火功德。
畢竟上次為了對付九厄冥鬼大王,香火功德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但這也讓他發現了香火功德的新用途,砸神!
馬車足足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從這片貧民窟里走出去。
沙爾和管家的臉上已經滿是汗水,兩人大大的鬆了口氣,生怕會有暴民一擁而上的衝出來。
喬茜小姐儘可能的在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她目睹到的一切,對她來說都似有著很大的衝擊。
要說唯一一個心態正常的,就是哼著小曲的車夫了。
「停下休息一下吧。」
徐童看到遠處的咖啡廳,示意車夫停下。
沙爾和管家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注意,雖然這一片已經遠遠離開了市中心,但風景還是挺不錯的。
臨近大海,可以觀看到安滿特斯最大的港口。
跳下了馬車,海風迎面吹來。
四人來到咖啡廳外,欣賞著眼前的風景至於,也是將方才在貧民窟里產生的壓抑感丟之腦後。
「請原諒我的措辭,您這樣高貴的身份,絕不能夠再輕易涉足那樣的地方,今天真的是太危險了。」
管家向徐童嚴肅的說道。
連一旁沙爾也出奇的沒有反駁。
因為真的太危險了,他甚至注意到一些男人可怕的眼神正在喬茜小姐的身上來回打量。
不敢想像如果真的有人帶頭衝出來,那會是怎麼樣可怕的畫面。
一想到美麗的喬茜小姐被那些骯髒的賤民們拉進黑暗無光的小巷……
沙爾都不敢在往下想下去了。
喬茜不想再提及這件事,令管家閉嘴,隨後站起身道:「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間。」說著喬茜起身離開。
管家知道自己多嘴了,於是看向一旁的咖啡廳:「這家的咖啡廳的味道應該挺不錯,凱文少爺想要嘗嘗麼?」
徐童點了點頭:「多放糖。」
管家表示明白之後,就起身走近咖啡廳里。
當管家和喬茜都離開後,徐童才看向沙爾:「您呢,有沒有要單獨和我講的事情,例如關於我和教會的關係?」
沙爾為科里昂家族服務了40年的時間,家族裡幾乎沒有什麼秘密會刻意隱瞞他。
凱文的父親被人槍殺在街頭後,是這位老管家無微不至的在照顧凱文,才能讓凱文活到現在。
所以自己身份上如果有什麼紕漏,那麼肯定是在這位老管家的身上。
沙爾聽到徐童的詢問,思索了一下後,搖了搖頭,甚至都沒有一丁點對徐童的懷疑。
正當徐童想要深一步詢問時。
喬茜已經走了回來,看到管家不在,四下張望了一圈後:「安格斯呢??」
安格斯是管家的名字,沙爾指了指一旁的咖啡廳,表示管家進去買咖啡了。
喬茜聞言點了點頭也沒在意,可隨著時間慢慢推移下,足足等待了十多分鐘時間後,喬茜終於坐不住了。
「我去看看吧。」
只見喬茜說著,走到咖啡廳前,然而當她走近的時候才留意到,咖啡廳的門上已經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這讓喬茜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格斯!」
喬茜站在門外呼喊了一聲,但裡面卻並沒有傳來回應,喬茜輕咬著嘴唇緩緩的伸出手,可就在她準備試著去推開房門的時候。
緊閉的房門突然打開,手上舉著咖啡的安格斯笑盈盈的站在喬茜的面前。
「呼……安格斯你這個老傢伙,是想要把我嚇出心臟病麼。」
喬茜大聲咒罵道,說完一把奪過安格斯手上的咖啡,安格斯一臉歉意的解釋道:「很抱歉小姐,咖啡廳里的人太多了。」
聽到這,喬茜一怔,狐疑的回過頭看向安格斯身後的咖啡廳:「你確定裡面真的有人麼?」
「當然,這麼偏僻的咖啡廳,竟然有這麼多人,也真是見鬼了。」
安格斯說著還不忘回過頭望去,只是這一看安格斯就愣住了……原本熱鬧的咖啡廳竟然真的一下空了下來。
但詭異的是,在吧檯前,一個穿著嶄新燕尾服的男人,正呆呆的坐在那,男人的身材、衣服和模樣,卻是和自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