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誰是主(1/2)
師徒倆下山就找了個小餐館,點的東西也不多,四個涼菜七道熱菜。
味道自然比不上真不同那般地道精巧,可勝在實惠,別看只有七道菜,也差不多是十人的分量。
看得出師爺得了那句話後,整個人的心情又上了一層台階,心情好,胃口自然就大,一大盆的熬貨和肉片蓮湯全都被師爺給包圓了。
一桌飯菜,不到二十分鐘就被師徒倆風捲殘雲般地一掃而空,臨了兩人意猶未盡地加了一大碗燴麵,這才吃得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路上走到一處小攤前,師爺突然停下腳步,徐童一瞧小攤上掛著幾個面具,這些面具乍一看喜慶,可仔細一瞧,簡直就是糊弄人呢,眼瞅著都有點掉色的了。
但師爺卻隨手拿起一個面具遞給他:「拿著吧,今晚回去有用。」
「豬頭?」
徐童本想換一個,但師爺給攔下來,指了指面具說道:「這面具手藝粗得很,值錢就值錢在這個豬腦袋上。」
徐童聽得雲裡霧裡,這時候師爺又拿起來一個羊頭面具把玩起來,看意思似乎對這個羊頭面具還挺喜歡的,不知道師爺這是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付了帳走人。
兩人回到上清宮的時候,師爺也不提關於拜山扣的事情,沏了一壺茶水,躺在涼蔭下,任由徐童給他打著扇子,兩眼微閉地小歇起來。
這搞得徐童心裡不上不下的和貓撓一樣,心裡光是琢磨著拜山扣的事情了。
直至到了下午三四點,天也沒那麼熱了,師爺才緩緩睜開眼皮瞄了一眼徐童笑道:「等著急了?」
「嘿嘿,有點。」徐童把茶水送上來,說不著急是假的。
師爺點點頭,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繼續道:「其實也沒什麼好教你,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不是已經會了嗎?」
「厄……」
徐童心裡咯噔一下,自己會拜山扣的這件事,他可沒和師爺說過,本以為自己上次糊弄過去了,可現在被師爺點破出來,心裡難免有些心虛。
餘光看了一眼師爺,只見師爺正眯著眼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神,仿佛早就洞穿一切。
不過這件事顯然是躲不過去,正要給師爺一個交代時,卻見師爺一擺手:「不用解釋,你說的話七分真三分假,再編就編得不圓了。」
徐童坦率地點點頭,兩眼迎著師爺的目光望去:「有些事,沒法給您一個圓滿的解釋,但您也說了,我的話里有七分是真的,至少這七分比真金還真。」
謊言終究是謊言,師爺昨天跑出去連端了三個異人窩點,恐怕並非如師爺說的那樣,手癢了,估摸著十有八九是去摸自己的底子去了,否則今兒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哈哈哈哈!」
片刻師爺居然笑了,端起茶碗喝上一口:「得了,我也不問你了,反正你終究是咱們字頭的人,傳給誰都是傳,放眼當代,能傳下去也不錯。」
說罷,師爺從袖子裡拿出個本子遞給他,徐童接過來一瞧,只見上面是用瘦金體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黃泉錄」
「拜山扣是術,這個就是器,等你明白了就能找到法的門路,屆時就算是小成了。」師爺端著茶水輕抿上一口:「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我說的話麼??」
徐童看著書里猶如鬼畫符一般的內容,腦瓜子嗡嗡的,聽聞師爺的問話,點了點頭:「您說了,不會就去學,一個字一個字地去學,這樣學到的才是自己的。」
師爺滿意地點點頭翹起二郎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餘光一撇:「那還愣著幹什麼?」
徐童嘴角一抽,合著感情是讓我自學啊??
但師爺發話,徐童也只能乖乖地抱著這本書蹲到一旁去研究,剛要走,卻聽師爺喊道:「等等。」
「嗯!」徐童還以為師爺要改主意了,結果一轉頭卻見師爺隨手把剛買的豬頭面具丟給他:「帶著!不許摘下來。」
不明白師爺這是要做什麼,徐童把面具拿在手上發現面具裡面多出一張很小的黃符貼在上面,見狀他也不疑有它,抬手就把面具往腦袋上一扣,便坐在一旁開始研究起這本【黃泉錄】來。
瘦金體雖然看上去比較吃力,但認真地看,還是能分辨出來裡面的內容,不過與其說是武功秘籍,不如說是一本怪異的小說。
裡面沒有如自己想的那樣有什麼神秘招式,反而是以一個道士的視角來述說了一段他在幽冥里所見所聞。
開始他也看得雲裡霧裡,不過看著看著就開始對書中的故事著迷起來。
例如道士化身一個古董商,在一茶館給個書生講述了一個富貴家族的故事,書生聽得如痴如醉,只道這富貴之家的日子比神仙還快活。
只是這富貴之家,卻是金在其外敗在其中,家裡內外交困種種跡象已經是要敗亡的徵兆,最後果然是家破人亡。
等故事講完,書生不禁感嘆萬千,但轉念一想,只覺得書里說的故事怎麼這麼熟悉,不等書生細細去想,回過神來才發現道士早已經不見了,連茶館也沒了影。
再一瞧,才發現自己居然坐在一座枯墳上,頓時大驚失色,以為自己撞鬼了,匆匆往家裡跑。
可等跑回家一瞧,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死了好幾天了,那道士說的故事,不就是自己的故事麼??
故事結尾還有一段話,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後面還有幾個小故事,都是以這個道士的視角把人帶進故事裡,故事雖然短,但每一篇都別有深意,讓徐童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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