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再上風來樓(2/2)
這一下他基本可以確定,眼前這位老人真的是彩門高人。
徐童示意老人坐下,讓夥計把桌上的剩飯收走,換上一壺茶水,兩塊糕點。
「吃擱念的模杆,哪敢沒個馬招子,告罪,告罪,有眼不識馬王爺,差點放了老鼠。」
混江湖的雜耍,哪敢沒個眼線盯著,對不住,對不住,差點就對兄弟下手了。
老人摸著鬍子笑嘻嘻地告罪道。
合著人家不知爺孫倆人那麼簡單,只怕昨晚上自己給了兩塊錢的時候,就被人給盯上了。
只是沒想到那幾個管理員會突然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不然怕是自己的錢包恐怕就要不見了。
徐童頓時就冷笑起來:「呵呵,合著是我走了眼,把鷹當了鵪鶉打,放過了你們這群大老鼠,新人踩板子見笑了。」
老人這一說,他就明白過來,那幾個管理員恐怕也是察覺到他們是小偷,否則為什麼放著別的商戶不管,專門抓著他們走。
只是那些管理經驗不夠,不敢直接說抓小偷,怕打草驚蛇,說話有沖,結果反而犯了眾怒,連自己也誤會了,還把他們整蠱了一頓。
這不禁讓他嘆息一聲,有些時候,黑白眼睛去看,未必就是真的,自己這也算是受教了。
此時坐在一起,把事情一說開也就過去了。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徐童本想在老人身上套出點主線的線索,可惜這是個老江湖,滑溜得很,嘴裡滿是黑話,和你兜著圈子聊,愣是說不到點子上。
說了半天,他也乏了,老人也說累了,對方一拱手就回自己那桌上,給自家孫兒餵點心了。
這邊剛走,就見方才走下樓的那婦人又走了上來,瓜子臉,大眼睛,長得確實好看,只是雖然補了妝,但還是能看出來剛剛大哭過一場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哭,但結合桃花庵這齣戲,倒是能猜想出一二來。
這個故事很短,說的是有一個叫做書張才的書生,出門聚會,結果一去十二年裊無音訊,其妻竇氏思念丈夫整日幽幽寡歡,望眼欲穿.
一次偶然看到一個小孩和自己丈夫很相似,就認這孩子做義子。
無巧不成書,大街又見一賣衣老嫗王三思,所賣之物正是其夫離家之時所穿衣服,追問根由才得知,張才於十二年前已故。
悲傷之餘,又得知張才望會期間曾與桃花庵尼姑陳妙善有私,並生一男,因庵中無法撫養,遂交於王三思轉賣他人。
竇氏桃花庵訪尼,與陳妙善互訴和張才的生離死別之苦,同命相憐,以德報怨,又將妙善接到家中奉養,以了丈夫生前之念。
數年後,義子高中狀元,舉家歡喜,王三思也來道賀,才道破狀元郎正是妙善所生,是張才這傢伙的親兒子。
看似闔家歡樂,結局大好,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張才就是個渣男,出去風花雪夜,最後還要老婆給他收拾爛攤子。
看這倆母子倆的動靜,就能猜測出來恐怕其中的緣故,就如這台戲的內容差不多了多少。
徐童對這對母子的故事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鳳來樓這個地方,明明是無關聯的事情,卻總是給人一種息息相關的感覺。
上次是自己,這次是這對母子,如果是巧合也就罷了,如不是……
想到這他不免眯起眼睛,對這個地方越發好奇起來。
「這位客官,我們家老闆有一封信給您。」
就在他對這棟茶樓充滿了好奇的時候,夥計走上前,把一封信遞給徐童。
徐童看著這封信,臉上神情一時狐疑起來,沒有直接用手拿,而是示意夥計放在桌上。
信封無字,卻有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只見他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放在手上,看似隨意地把玩起來,信封在他手上一會便成紙鶴,一會便成紙花,隨後雙手一抹,只見信封有原封不動的放在桌上。
僅憑這一小手段,就讓一旁陪孫子吃糕點的老頭眼中流露出一抹異色。
「夥計,洗手間在哪?」
「樓下左拐!」
徐童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往樓下走,只是那封信還留在桌子上。
坐在後桌上的道人見狀,也跟著站起來,從桌前經過時,一掃拂塵,一股暗勁崩開,竟將信封給震裂開。
眾人抬起眼皮一瞧,只見裡面居然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見狀道人眉頭微挑,走到窗前一瞧,正看到徐童離開茶樓的背影,微垂的雙眼不由一睜,冷冷笑道:「跑得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