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童言無忌(2/2)
至於一旁拍手叫好的,那是隔壁街的二傻子。
這時候徐童已經抱著一面靈牌從街頭另一端走回來,遠遠看了一眼正圍觀的人群,本想湊過去看看,但一聽是死人了,頓時就沒了興趣。
天天都有人死,死人有什麼好稀奇的。
等他回到上清宮後,一瞧,發現慈閔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
那隻大白老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正坐在一旁椅子上,雙手抱著一塊牛肉乾,也不知道這牛肉乾的味道和那個和尚的味道比起來怎麼樣,但看它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徐童覺得,估計和尚的肉未必有這牛肉乾的味道好吃。
徐童也不理會那隻白老鼠,大步流星地走進正殿,只見老爺子已經準備好了香壇。
見到徐童抱著令牌回來了,就把靈牌拿過來。
徐童走到師爺跟前一瞧,只見師爺握著一根毛筆,點了點一旁的硃砂,斜眼瞅他一眼:「小名。」
徐童一怔,卻沒多想張嘴就道:「童言無忌!」
師爺愣了一下,差點把手上的毛筆給捏斷掉,滿臉古怪地看著自己這位徒孫,沒聽說過誰家的孩子拿四個字當小名的。
徐童站在一旁咧嘴笑著,這可真的不怪他來著。
自己從小就在瘋人院長大,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壓根就沒什麼名字。
後來打記事的時候開始,也不知道那個老怪物給自己取了個小名,無忌,無忌,後來喊著喊著就變成了童言無忌四個字。
自己後來還想改過來,但那個老怪物卻不讓他改,說這個小名配他的八字,最好不過。
老怪物還經常說,他就是小名起得不好,最後才落得這個下場。
至於這個老怪物是什麼來歷,徐童也不知道,印象里大概在自己三歲的時候,這傢伙突然發瘋,用一根筷子把自己喉嚨管給戳破了,醫生都來不及救他,人就沒了。
從此自己的小名就叫童言無忌,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因為老怪物不許他亂說。
後來跟了宋老後,更是從書本里了解到,小名還真不能亂說,這玩意就和你的小辮子一樣,最是招人忌諱,落在一些心懷鬼胎的異人手上,指不定半夜三更就要了你的小命。
不過既然是師爺問他這件事,徐童當然不會隱瞞。
好在師爺對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徒孫已經習以為常了,確認了一下,得到徐童的肯定後,就提著筆在靈牌上寫下童言無忌四個字。
雖然名字有點長,但不妨礙師爺的字體寫得龍飛鳳舞,徐童看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認出來。
「師爺,您這是什麼字啊,我怎麼一個字都不認得?這是什麼書法??」
徐童就這個優點,不懂就問嘛,不丟人。
薛貴對外面那些異人從沒給過好臉色,但唯獨對自家的這位徒孫卻是有著超出尋常的耐心。
一方面是他真的老了,已經空活了一把歲月。
見過了滄海桑田後,心裡已經有了一種想要傳承的心態。
另一方面,是這個時代,別說徒孫,就連找個徒弟都難,難得這麼好的徒孫苗子,薛貴又怎麼會不耐煩。
而最重要的是,這位徒孫肯拿出黃泉碧落丹這樣的東西,這份真心,已然讓薛貴將其視為己出。
拿起靈牌輕輕吹了下上面未乾的字跡,將靈牌放在了供桌上才道:「這是陰文,是專門寫給死人的,打唐朝就有了這東西,據說是從西域傳來的,但到了我這一輩後懂的人就不多了。」
說完還不忘提醒他道:「你手上那個模子上就有這樣的文字,所以你想要補全它,就必須找到懂陰文的木匠,所以才說當下沒有人能補那東西的人。」
薛貴很無奈地攤了攤手,他學富五車,精通陰陽,即便是三教典籍也是有獨樹一幟的看法,但問題是他對木匠這個行業是真不了解。
況且缺失的那一部分上寫著什麼陰文他也不清楚,貿然去嘗試修補,只會弄巧成拙。
說話間徐童看著師爺點上三根黃香,插在自己的靈牌前。
不等徐童明白,師爺這麼早就給自己上香是什麼意思,耳邊就聽師爺道:「待會踩著黃香走,黃香滅前就回來。」
師爺此話一出,手掌輕放在他的後腦勺前輕輕一拍,徐童瞬間兩眼發黑,人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躲在門後大白鼠探出腦袋一瞧,只見徐童人倒在地上,人已然沒有了呼吸,居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