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貴客臨門(2/2)
想到這他心頭念頭一動,就見那隻白老鼠化作一股黑風從堂中飛出,落在自己面前。
堂口雖是虛的,但卻能寄存活物,虛中有實,正如師爺的拜山扣一般,確實奇妙。
「嘿嘿,你運氣倒是不錯,白白撿了別人的便宜,只是以後若是要去東北,小心著點,你憑空奪了人家的仙兒,這事情可是一檔子因果。」
師爺眼中閃爍著螢光,仿佛能洞穿虛實,一眼就能看到他背後的堂口。
這讓活人做教主與讓仙兒做教主,果然有著本質的區別,活人立堂,堂口就在活人身上,人不死,堂不滅。
若是讓仙兒立堂,堂口卻是死物,只能供奉在家廟之內,一旦家廟被毀,堂口不日就散。
當然這樣有好有弊,好處是仙兒的壽命極其悠久,掌教之位也可以在仙家當中自傳,只要堂口不滅,就能流傳千年,越發壯大。
也難怪東北不許活人立堂,怕就是有人壞了規矩,以至於大家紛紛效仿,動搖了五大家的根基。
「可惜了,如今我沒這個閒暇,不然說什麼也帶你去東北走走,看看這馬弟弟子到底有什麼能耐。」
師爺隨口一言,卻是把立在堂口的那位狐狸精給嚇得一哆嗦,這時候她站在堂口中才看清楚薛貴的存在。
她可是修行多年,打小就吃人間煙火的仙兒,看東西比那老鼠精看得可更真切。
一眼望去,好傢夥,一道燦爛光芒猶如聚光燈一樣籠罩在師爺身上,那雙碧眼瞳孔一縮,心中掀起滔天海浪:「天命加身!!」
何謂天命,天的意志也,天命加身,等同天地間的主角,他們這些所謂的仙家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幫得了點靈性的妖精,真讓這位老爺子跑到東北,估計能把東北五大堂口都給霍霍嘍。
「咦!」
這時徐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眉頭一緊向師爺問道:「可我自立堂口,似乎是和我命數相衝啊!」
自己入門時,三弊五缺,命中注定無權無伴,眼下自己自立堂口,等同是掌握了權柄,這自犯命數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師爺聞言只是笑了笑:「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慈閔那孩子不在,去煮上一壺茶水吧,貴客們都要來了。」
「薛貴出來!」
師爺這邊的話剛說完,就聽外面遠遠地傳來一聲怒喝聲。
徐童一緊眉頭,對方直呼自己師爺的名字,明顯是來者不善,但看師爺從容不迫的神態,他也沒再多想,轉身就去燒水了。
「嗡~~」
上清宮的房門被緩緩拉開,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
只見一身素袍大褂的薛貴從門裡慢悠悠地走出來,目光在上清宮前一打量,臉上笑意漸濃:「咦,今日我徒孫開堂,諸位若是來給我徒孫道喜這邊請,若不是,就請回吧。」
薛貴此話一出,眾人不禁面面相視,連千手都頗為意外。
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就來了個徒孫?
疑惑之際,徐童不動聲色地站在自家師爺身後,配合著師爺的表演,朝著眾人一拱手:「今日晚輩開堂,不承想竟是引得這麼多前輩來觀禮,晚輩在這裡先謝過了。」
「他是你徒孫!!」
千手聞言聲音一下急促起來,別說是他了,就連周圍其他人也無不被嚇了一大跳。
論資排輩,這四個字自華夏傳承千年,即便是江湖異人,對於輩分這兩字也是看得極重,薛貴既然說,趙健是徒孫,那自然不會有假,否則以後輩分差了一輩,會徒增許多問題來。
可如果這個趙健是薛貴的徒孫,那薛貴的親傳徒兒呢??
眾人心裡難免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薛貴!!」
五寸大和尚眉頭一皺,他可不管什麼徒兒還是徒孫,厲聲呵斥道:「你屠戮江湖異人不知多少,你那個徒孫,趙狂生更是殘害異人的元兇,你今天公然為他叫喊,讓他以仙兒邪術在中原公然開堂,你究竟是要反天了不成!」
這話說得,薛貴都忍不住笑了,抬頭審視了一眼五寸和尚:「哦,原來是少室山下的掌糞和尚,記得六年前我曾路過少室山,少室山方丈慈恩禪師請我喝茶論道,當時你好像還在挑糞,怎麼少室山的糞便不夠,要來這邊搶上一杯羹麼?」
薛貴這話一說,五寸和尚的臉都黑了,罵人不罵娘,打架不揭短,薛貴此話正是揭開了五寸和尚的傷疤,他資質不好,所以一直只能守在少室山下的一處破菜園子,挑糞自然是每日必修課,但今天被薛貴當眾說出來,讓他臉色怎麼掛得住。
可還不等他發難,薛貴冷眼一撇躲在人群里的千手,兩眼寒芒閃爍,看得千手渾身發毛,心裡理解戒備起來,生怕薛貴這時候突然對他下手。
「今日來的我不留,諸位要走請隨意,但若是諸位覺得心氣不順想找個地方撒撒野盤盤道,薛某不才願送諸位……見閻王!!」
話音剛落,眾人臉色無不大變,眼前薛貴身影移形換位,下一秒就出現在眾人面前,一抬手就朝著千手的腦袋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