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家父馬奇(2/2)
不急不慢地迎著濤子走上去,濤子臉色大變,好歹他表哥是武館的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然能感受得到,面前青年臉上那份隨意自然的神態不是故意裝出來。
「你幹什麼,我……我表哥,是東城周家武館的人,你……你……別亂來。」
周家武館在京城裡也是響噹噹的大武館。
自打先帝開始,洋人屢次犯境,民間就颳起了一陣武館風,本來私自傳武乃是大忌,明令禁止的。
可此時彼一時,朝廷得知後,非但沒有怪罪,還每年拿出一筆銀子,叫做養武銀,專門撥給這些武館。
這下才幾年光景,大統已然是遍地武館。
濤子自以為自己報出自家靠山,眼前青年定然會顧慮到武館的實力,知難而退。
哪知,話剛說完,徐童點了下頭,一抬腿眾人只覺得一股勁風平地捲起,濤子人就倒飛出去,不偏不倚正落在了炸油條的油鍋里。
這炸油條的也是倒霉,炸了半輩子油條,沒想到今兒居然還能炸一次活人。
後面的幾個食客吃得更香了,就今兒這頓早飯,足夠他們吹上好一陣了。
徐童也不管濤子死活,朝著女孩伸出手:「回家!」
這下女孩就變乖了,低著頭就拉上徐童的手,再沒半點要跑的念頭。
「哎!!」
買早點的攤主見狀,趕忙上前攔住徐童:「你不能走,你這是當街行兇,你……你……你不能走啊。」
那滾滾沸油,不說人救上來是不是外焦里嫩,這命肯定保不住了,自己一個賣早點的,攤上了人命官司,若是讓人走了,自己可就更說不清楚了。
徐童聞言只覺得可笑,不理會攤主,而是拉著女孩的手,指了指周圍這一眾人:「你看,剛才打你的時候,他們沒一個人站出來,現在卻要跑出來主持公道,就因為你無權無勢,背後半點依仗都沒,死了就是路邊的一坨爛肉,沒人在乎。」
此話一出,一眾大老爺們臉皮頓時臊得通紅。
有人不服氣道:「你這是妖言惑眾,這孩子打碎了人家的東西,人家打一頓出口氣怎麼了,你卻是把人給殺了,這不是一碼事。」
「對啊,殺人償命,你不能走。」
攤主見眾人紛紛支持,底氣也足了起來,同時打發人趕緊去給武館報信。
不等武館的人趕來,路過的官差已經有動靜趕了過來,推開人群一瞧:「哎呦,這炸的,一看就沒翻個。」
旋即目光一瞧徐童,臉色一板:「你是何人,膽敢當街行兇!」
徐童見狀,一撇嘴笑了,拉著女孩的手道:「我若是無權無勢,今天說不得就要給這傢伙償命,甚至是家破人亡!」
女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只見徐童抬起頭,目光迎著兩位官差,伸出手一副來拷的模樣。
差役見狀拿出鐵銬就要把人鎖上,但一旁上了點歲數的差役感覺到不對勁了,趕忙攔下來道,上前一步道:「敢問閣下是誰家的公子,是否需要給家裡帶個信。」
徐童呲牙一笑:「家父馬奇!」
差役兩眼一瞪,心裡咯噔一下,大罵自己倒霉,怎麼碰到這位祖宗來了,臉色一下就僵在那,像是施了定身術一樣。
徐童隨手丟下一袋子銀子:「拿去就當賠償了,多了的就當我給他的訟師費,隨時來告,我隨時在家。」
說完拉著女孩就走。
「官爺,人證物證都在,您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眼見徐童拉著女孩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攤主小聲地湊上前問道。
結果兩官差臉都黑了,特別是方才拿著鐵銬那位,一看就是暴脾氣,一巴掌抽在攤主的臉上,把人抽在地上罵道:「你個不長眼的玩意,耳朵也是被草堵了麼,沒聽說嘛,馬奇,當朝禁軍參領,你算個什麼東西,滾,以後別讓我在這裡看到你,不然抓你下大牢。」
要是換作幾天前,這倆差役必然要想想誰是馬奇,畢竟京城的官太多了。
更何況馬奇是禁軍參將,主管禁宮,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這個級別。
可前兩天馬鴻文一腳踹死了一個女娃,可不是什麼舊新聞了,京城官員沒一個吱聲的,他們家老爺聽聞消息,連屁都沒放一個,嗯了一聲就把人打發走了。
他們早就聽說了馬鴻文的背景,這幾天吃飯的時候還討論著呢。
不承想今兒一大早就遇到正主了,這要是往前數個百多年,雍皇爺在位時,別說三品官,就算是一品大員的兒子也不敢這麼囂張。
當今世道變了,馬奇那是慈聖皇太后看重的紅人,昨天就聽說要兼併前鋒營,火器營,這官位沒變,手上握著的軍隊,足足不下八萬人,宰相權力都沒他大。
這可不是他們家老爺能惹得起的,斜眼看向地上被油炸得不成人形的濤子:「抬走,抬走,抬他們家裡去,能救就救,救不活活該倒霉。」
說完錢也沒給,轉身就走了。
一旁那食客看的,咧著嘴,在桌子底下豎起大拇指,這戲真下飯,比梨園那還精彩:「老闆,再來兩份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