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交涉(2/2)
最可怕的是,這種心理上的變化,對超感知者而言,會影響他們的身體!
「因為,在超感知者的領域,物質也是唯心的,就像是你我一樣。」傑克說著,脫下了自己帶的嚴嚴實實的手套。
在他的手掌心,有一隻閉著的眼睛,隨後睜開,眨了眨。
然後,他再把自己的皮手套帶好,用扣子扣上,防止不會輕易脫落。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說法,叫做,人的本質是所有社會關係的總和?意思是,你其實是你在其他人眼中,在自己眼中的形象,你本身是什麼樣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呈現出來的樣子。」
「這句話放在這裡或許本意不太合適,但字面意義卻是形容這個再好不過,你在其他人眼裡的形象,你對自己的認知,都會影響到你的意識,你的身體。」
「如果在其他人眼裡,你是怪物,你的自我認同也是怪物,那你就會變成怪物。」
「如果你徹底放棄自己的堅持,就會變成另一個層面的生物,你看起來是個新手,我就免費附贈你一句,你最好給自己設置一個『原則』。」
「這個『原則』,是絕對不可以打破的,是要用盡一切去遵守的,這是你對抗侵蝕的最後防線,這個原則,提醒你是個人。」傑克說到這裡,語氣變得非常嚴肅。
「所以……這就是你一直強調問答對換的原因?這是你的原則?」十方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這是一個單獨的問題,你要和我交換嗎?」傑克問道。
「要。」十方說道。
「那我就回答你,沒錯,這就是我的原則,等價交換。」傑克如此說道。
兩個人在天鵝絨覆蓋的大地上交談,面對面,不過十方是倚靠著地面的凸起,而傑克則是拄著文明杖,優雅的站在原地。
天鵝絨映照出美麗的藍紫色光華,這美麗的色彩圍繞著天宮,將星辰遮蔽,但在美麗的色彩下面,還是可以看出一絲不真實的氣息,凸顯出這裡的不穩固。
一個真實的世界,不應當如此夢幻而飄搖。
「這就是你的原則的話……」十方說到這裡,沉默不語,不再繼續。
他正在斟酌如何對話,同時,思考對方話語中所攜帶的信息,哪怕是一丁點蛛絲馬跡。
雖然十方開起來是個粗獷野蠻的大塊頭,但他的碩士學歷足以證明他的智力一點也不差,甚至比一些普通人還高不燒。
但在十方思索的時候。
「好,我已經回答了我的原則,該你回答了。」傑克躍躍欲試的說道,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著十方繼續問答。
「請問。」十方挪了挪身子,讓自己能夠更好的靠在地面的凸起上,不至於跌倒。
他的傷勢非常沉重,皮膚上一條又一條的被繃帶勒出來的血痕,手腕出齊齊斷開,臉色有些蒼白,是失血過多。
但他的目光依然平靜,鐵塔般的身子並未軟塌下來。
「我對你最好奇的問題,就是,青天下面,究竟是什麼?」
「你是從那個國度過來的,你身上一定有很神秘的地方,那裡至今仍然閉鎖著,甚至連綠卡都很難申請到,國籍更是完全不可能,我希望能從你這裡了解到那個地方的情報。」傑剋死死的看著十方,語氣甚至有些緊張的問道。
這才是他來這裡的真實目的,甚至不是他,而是許許多多的隱秘存在都想要親自來試探一番。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這是那個可怕深淵裡,唯一走出來的超感知者。
已經有無數人盯上了他,只是出於對那個地方的敬畏和恐懼,不敢出手而已。
那片青天之下,是噬人的大口,每一個進去探索的人,都不曾回來。
曾經從古羅馬時代就活著,精通無數隱秘知識與古代魔法的**師馬爾西烏,為了滿足他那極致的探知**和好奇心,冒著生命危險踏足了那片青天下的土地。
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隨後,就再也沒有超感知者敢於踏足那片土地,雖然他們派遣了很多凡人進入其中,但都沒能看出多少端倪。
凡人的感知有限,根本沒法看見超感知者們眼中的世界,就算進去也於事無補。
「舉個例子,你聽說過**師馬爾西烏嗎?他的行蹤,或者在那個地方的事跡,也可以作為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又補充道。
他不相信這樣一個**師會悄無聲息的消失,就算那裡是龍潭虎穴,死之前也肯定能鬧出一番大動靜。
而十方,聽到這一番話之後,則愣了一下。
**師馬爾西烏?
沒聽說過,但是,他倒是聽說過有個法師,上高鐵的時候帶了邪火藥劑,被安檢抓了,最後判了三年,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不能確定。
既然不能確定,他也就說道:「馬爾西烏這個名字貧僧倒是沒有聽說過,但我可以說說其他關於我的國家的事情,這個倒沒什麼好保密的。」
「據貧僧所知,那片青天——」
他開始娓娓道來,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與對方交換整個不可知世界的一些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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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掛在天空,宛若一輪銀鉤。
在倉田兒童福利設施中心,四周守衛森嚴,超凡力量有一個個陰陽師,僧兵,以及一些類似於巴的武士,以及一些妖怪。
普通武裝里,則是防爆裝甲車,全副武裝的特種士兵,守衛森嚴。
而在更遠處,整個街區的邊緣,則是一些普通的警察,看起來都是被拉過來臨時加班的,拉了警戒線,防止有普通人進來。
可以說是滴水不漏,水泄不通。
而此時此刻,已經是午夜時分,後半夜的氣溫很涼,露水也開始逐漸浮現在碎玻璃以及一些植物葉片上面。
雖然很冷,但栗醫生的頭上卻冒出來了許多汗水,手也有些發抖。
他是個老醫生,雖然才三十七八,但卻從醫十幾年,經驗豐富,更可,藉助四維視角,他能夠看見外傷的所有蹤跡,對其他人來說複雜如同迷宮一樣的傷口,對他來說就像是平鋪在紙上,可以隨意修改,輕鬆就能縫合。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感覺到壓力巨大,甚至手都握不住手術刀了。
一個原因是累的,因為在現在的手術里,普通的手術刀甚至都沒用!他申請了用了納米技術的手術刀,刀刃是納米級厚度,說一句吹毛斷髮一點問題沒有,比什麼名刀強多了。
就這樣,他還得非常用力才能切的動這個人的身體,真不知道這麼恐怖的**,到底是怎麼被人打傷的,甚至連手都被人打斷了,整隻手掌不翼而飛。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擔心。
因為……沒有打麻醉劑,不是因為沒有,而是因為無效,麻醉劑居然對這個人的身體無效!一點都起不到麻醉的作用!
「十方大師……痛的話,就喊出來吧,沒必要這樣的。」他擦了把汗,看著承受截肢手術的十方。
是的,十方正在進行截肢手術,因為他的手掌已經完全斷掉,必須清理碎骨,把手腕多餘的骨頭除掉,截掉手腕以下的部分。
為了完成這點,甚至動用了錘子和圓鋸!光是看著這些東西就讓人頭皮發麻,更別說,要對一個完全清醒的,能夠感受到疼痛的人使用這些道具了!
但栗醫生沒有辦法,他是這裡最熟練的外科醫生,只能由他來主刀,每一次下刀,他都覺得自己手在抖。
「無妨,醫生你只管動,不要擔心。」十方語氣淡然的說道,仿佛是感覺不到痛一樣。
只是,他的肌肉時不時抽動一下,額頭也時不時滴下一滴汗水,顯示並非如此。
此時,距離他和傑克的問答會,已經過去了大概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前,十方和傑克進行了一場問答會。
持續了大概十五分鐘。
他們各自問詢了很多話,都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
之後,傑克心滿意足的離開,而十方則迅速撐著傷體,來到了倉田兒童福利設施。
這裡還有淺川歌和孩子們,他不可能離開,他擔心怪異處理部還有招數,不過想來應該不至於,畢竟源小姐應該也能發揮掉作用。
還有就是,這裡有醫生,比外面的醫院強得多的醫生,而他必須要接受治療了。
這樣的傷勢,就算是鐵打的也該倒下了,他能撐到現在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再下去恐怕有可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