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意外(1/2)
慘烈,除了慘烈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詞語可以形容。
十方怎麼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他還能堅持下去?按照一般的情況,天上院宮不是反派嗎?
反派雖然一開始強大,但怎麼會有這麼堅韌的意志,這麼決絕的心念?
他早該死了!
可是……天上院宮不僅沒有死,甚至還越戰越強了!
神魂碎裂成一萬多份,連維繫意識的根基都不存在了,可他的劍意卻愈發犀利,毫無遲滯,劍出如太白,叱吒四海動,洪濤為簸揚。
十方現在掌握的力量比他強上四倍,但卻硬生生被打到了下風!
不只是堅韌決絕,而且更是精妙無比的劍術,靠著意志力與技巧,硬生生將數倍於他力量的十方壓著打!
哪怕……這樣壓著十方打的局面,其實是建立在他每分每秒都在流失的生命之上的。
說是如此。
可什麼時候才流完啊?
十方咬牙,再度頂住,卻又被一劍橫掃,金身再度開裂,隨後又被縫補完成。
天上院宮淋漓颯沓,進退成行,一劍斬出,北斗戾,南山摧。
有裂犀兕之氣,白刃如素雪,劍光天光同一色。
十方揮手,手指掐印,以拇指扣中指和無名指,食指和小指豎立,拇指壓在彎曲的二指上。
這是期克印,佛門法印之一。
日常也非常常見,時常可以在忿怒金剛像上看見,乃是降魔摧邪,震懾恫嚇的法印。
十方此刻也是呈忿怒相,面目可憎,怒火燃燒。
以法印對上劍招。
佛國崩塌,四處都是白熱的熔岩、熔化的金屬,破碎的七寶、沸騰的水。
原本的甘泉被毀滅,平坦的大地變得坑坑窪窪。
大批岩石,如雨般的灰土和火山岩燼,在火焰里被到處亂擲、擯棄、驅逐,並且被噴到空中,然後和雨點一樣落下,砸在地面。
連續不斷的爆炸、大地的震動、以及傳到四周空氣里的渦流的搖擺。在那如雨的岩燼里,大地都被咆哮的火焰包圍著,隨著熔岩漿的波浪而升降。
來自爆炸的一陣風吹起了這無邊的火,天上院宮的面孔在火光中出現。
十方感覺自己像是被綁在了一門大炮的炮口,只需要點燃引線,一開炮就可以把他的肢體在空中打得四分五散。
所以他就任由自己的金身被打碎。
無數金色符文和碎沙飛舞。
與之一同破碎的,還有天上院宮的神魂。
十方的金身在【精神投影】的力量下迅速癒合,雖然更加黯淡了,但確實已經如實復原。
而天上院宮則做不到這樣,因為只有一根支點的【精神世界】難以支撐他的神魂。
他的位階極高,單純靠一根支點的力量完全不可能支撐他長時間戰鬥。
十方深諳這一點,所以他繼續以勢壓人,逼迫天上院宮和他強硬對碰。
這也是一種水磨工夫。
硬生生磨死天上院宮!
你的意志力強大?你的技巧劍術碾壓我?
那我二換一,甚至三換一,總能換死你!
於是,無邊無際的金色,再度呈現。
金色匯聚成天輪寶,金身顯是轉輪王身,口誦:「未降伏處,為我降伏!」,隨著言語,天輪寶應聲即轉,勢要降伏未伏者。
天上院宮身處其中,被層層輪轉碾壓,磔其五體,讓其受極大苦毒,先破其皮,次鑽其肉,再撕其筋,又軋其骨,便化作鐵蟲,住於髓中,食天上院宮身軀精髓,令其遍身受嚴劇苦,其苦特異,不可思議,難以言喻。
天上院宮看著四面八方滾滾而來的天輪寶,層層碾壓,層層旋轉,相磨,相打,作伽茶伽茶等聲,覆蓋自身,如癰如瘡,猶如毒箭,釘在骨髓之中,吸收他的精髓。
但這些花哨而又有不同內涵的法門,統統都沒有意義。
天上院宮沒有別的招數,只是……又是一劍。
敵有萬法,我只一劍。
敵從八面來,我只一面去!
劍光璀然,天輪寶被切開,斬斷。
一劍破萬法。
無人可擋。
無人能擋。
無人敢擋!
其劍無匹。
其勢無敵。
其人無雙!
十方頓感棘手,強拿不下不說,竟然愣是頂住了他的諸多攻勢,更是磨他不死!
十方二換一,甚至三換一都可以換死天上院宮,可現在,天上院宮居然硬生生的達到了五換一的戰損比。
但是,再怎麼大的戰損比,也意味著會有戰損,會受傷,會死。
意志力再怎麼強大,也終究無法改變現實。
強撐的身體再怎樣也有極限。
又一次碰撞。
再一次碰撞。
交戰餘波飛火萬里,摧山挫石,日月交蝕,鬼哭神愁,天昏地黑。
天上院宮的劍意越來越鋒銳的同時,也越來越脆弱。
互相鬥法,手段盡出,但十方只能看著對方越來越虛弱,但就是怎麼都不死。
怎麼都不死!
金身越來越黯淡,重新凝聚的速度越來越慢,甚至都讓十方產生了一種錯覺……
那就是,他會輸。
是的,明明占據絕對優勢,但他卻生出一種自己會輸的感覺。
之前十方是劣勢的時候,他尚且沒有這種感覺,但此時此刻,天上院宮步入絕境之後,卻這種預感卻愈發強烈了起來。
但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繼續按照原計劃,以水磨工夫,準備將天上院宮誅殺在此。
越是和天上院宮交手,他就越感覺到絕望。
是真的絕望。
如此強大,幾乎毫無破綻,哪怕是步入絕境,也依然給他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好像落入絕境的是十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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