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手(二)(2/2)
但是,對面的天上院宮,卻已經滿臉怒容,手指顫抖!
「住口!」天上院宮怒不可遏,從剛剛那種淡然冷靜的態度,直接變成了一頭怒發雄師!
從提到殺了三個天上人的時候,他的表情就已經變了。
提到唐皇的時候,他更是滿臉屈辱,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甚至連下面的十方都看的清清楚楚!
再到後面,到了蒙古東下的時候,他的怒意更是到了極限,看起來似乎連站都要站不穩了,仿佛隨時都要從半空跌落下去。
乃至於到了最後那一句「以身散道,喚來『神風』」的時候,他的怒火徹底壓抑不住了。
原本綁的好好的變種月代頭直接散開,變成披頭散髮,身上的黃底金紋的大袍子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你,該死。」天上院宮在暴怒失態的喊出「住口」之後,很快就穩住了心態,沒有繼續發怒,而是恢復了平靜。
但他卻陰沉著臉,說出了該死兩個字。
森然殺意湧出,四周逐漸變得寒冷。
明明是開天之初,周圍還剛剛大戰過一場,地幔的熔岩雖然不再湧出,但也沒有消散,四周的氣溫更是高的駭人,大量的溫室氣體本來就包裹著大氣層,甚至連大海都因為大量的海底火山和噴泉而有些沸騰。
這樣炎熱的環境,卻在逐漸森冷了下來。
原本的熱空氣變冷下沉,形成了渦流,導致了冷風開始擴散,寒風一吹,寒冷的天氣又使人的皮膚感到一陣刺痛,過於冰冷的空氣甚至使人產生出一陣耳鳴的幻覺,風中似乎帶著嗚咽與痛哭聲。
熔岩變成石塊,海水變成冰塊,空氣呼呼作響,風裡似乎摻雜著冰屑,地面上也因為凝結的水氣而逐漸出現了冰碴子。
十方打了個寒顫,就連他都感覺到了冷。
他本來早就已經寒暑不侵,但此刻卻感覺到有一股寒意似乎沁到了骨子裡,從骨髓深處開始凍結,讓他四肢僵硬,渾身打顫。
十方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的腦子有些恍惚,像是在做夢。
但他馬上默念經文,強迫自己清醒了過來。
十方知道,那是潛意識在迫使自己認可「這是大腦自行想像出的夢境」,因為如果不這樣的話,直面這樣的事情,會對他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在強行用佛經喚醒自己之後,十方就感覺四周的世界變了。
怪異,詭奇,甚至讓十方不太願意再清醒了。
如果不是對清醒的堅持,他估計會幹脆的昏過去,把這些東西封存在腦海中最陰暗處,打上「夢境」的烙印,以此來壓抑住這種感覺。
但他不可能這麼做,這是自欺欺人。
保持清醒的代價就是,這種含義帶來的寒冷低語、朦朧不清的幻影和它們帶來的恐懼,清晰的烙印於自己的記憶中。
十方捏緊拳頭,繃緊全身,儘可能的保持著神智。
但就在這個時候,天上的劉哲儒卻掐了個手訣。
十方認出來了那個手訣是什麼,雖然他不會,但看那是什麼還是可以的。
不動明王印。
一個聲音在十方的耳畔響起:「念金剛薩埵心咒,掐不動明王印,緊守心智,不疑不惑,不動不搖。」
這個聲音很耳熟,是劉哲儒!
十方瞭然,這是對方在教導自己「臨字秘」的訣竅!
九字真言,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臨字謎,十方原本不會,但此時此刻,他卻有如神助,原本根本一竅不通的東西,甚至記憶里都不甚清晰的金剛薩埵心咒,此刻卻突然冒了出來,仿佛本來他就會一樣。
但除此之外,他更加愕然另一件事。
劉哲儒,看得見自己?
啊?那剛才,是怎麼回事?
說好的都發現不了自己呢,怎麼說變就變了,到底咋回事啊?
十方一邊掐訣念咒,穩定心神,免得自己在那可怖的殺意之中沉淪,另一邊卻開始思索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劉哲儒並沒有再繼續說話,在十方穩定心神之後,他似乎就消失了,就又看不見十方了。
「你在和其他人說話?附近有人?」天上院宮環視周圍。
劉哲儒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一張符籙,口中念念有詞:「斬勘雷公,盟威青童。巽官布令,運神歸束。擒龍掣電,威蓋九重。巽宮使者,剛輪運風。太華典者,壁璣御凶。山雷文通,拔岳摧鋒。壬癸雷壓,斬怪擒龍。土雷陳石,伐惡御凶。五方使者,來往如風。聞吾令召,速出巽宮。赴吾壇下,大逞神通!」
「急急如律令!」
隨著一聲令下,五方使者,降世!
這可不是所謂的「身中神」,這是真的「神」!受萬民香火,諸般祈願,傳承千年,凝聚金身法相,貨真價實的天神!
尋常惡鬼,連他們身周神光都承受不了就會煙消雲散!
「太上三洞神卷……洞真部?你道門法門修行的不錯。」天上院宮冷淡的誇讚了一句。
然後,他動了。
不是先前的小打小鬧。
他已經沒有耐心了,尤其是剛剛被劉哲儒提到了他的大哥之後。
要麼鎮壓,要麼……這個姓劉的就去死吧。
打散陽神,性命難全,斷他道路,此生休想再入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