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多少有點問題的除魔錄 >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走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走(2/2)

目錄

那頭拿著鬼金棒的鬼族滿眼血紅,哈哈大笑,顯然早已被負面情緒吞噬了理智。

他的鬼金棒拖在地上,上面混雜著鮮紅色的血液,黃色的脂肪,還有白色的碎骨與腦漿融合成的混合體,正在緩緩的流淌在地面之中,血液的原主人,那些學生,有男有女,現在已經跑掉了三分之二,但剩下的,血跡流下,染紅了水泥地面,然後又被路邊已經炸開的消防栓裡面噴出來的水洗得乾乾淨淨。

那個巨大的鬼族,在殺完了周圍的人後,似乎內心有些迷茫,一個人就這麼呆愣愣的站著,然後沒過多久,他就拖著鬼金棒,回到了原本所在的路口。

他被血液打濕了的頭髮亂糟糟的,但他卻不為所動,並沒有去在乎這一切,這個剛剛殺了好幾個人的鬼族,目光直直地盯著地上為數不少的屍體,那裡面有一個少女,那好像是一隻妖怪,看樣子似乎是一隻貓妖,有一條分叉的尾巴,看起來就像有兩條尾巴一樣。

應該是一隻貓又。

這隻鬼族盯著這姑娘稀爛的屍體,盯著她原來,應該是圓潤光滑的臉蛋,還有如今只剩下半截的身體。

鬼族握緊鬼金棒的拳頭在不斷地顫抖著,他不知不覺發起呆來,這半截屍體很熟悉,讓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仿佛烙在腦海中的東西甦醒了,形容一下的話,就像是走在街上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開始迴響起幾天前甚至幾年前聽過的音樂的旋律,餘音繞耳不絕,明明想集中精神,腦子裡卻全是那個聲音,怎麼也停不下來。

然後,他繼續坐在那裡,就和先前一樣,誰過來,就打誰。

在這一堆的另外一邊,十方正在走過。

他看見那個鬼族,遲疑了一下。

「怎麼?不殺了?」玉藻前問道。

就在幾分鐘之前,十方一直在快速奔襲,途中遇見濫殺的,陷入負面情緒的,全部出手秒殺,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但是來到這個鬼族旁邊的時候,卻停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停頓了一下而已。

隨著一道拳影一閃即逝,只聽見「轟」的一聲,大地一震,巨石四分五裂炸裂開來,漫天碎塊紛飛,灰塵瀰漫,那隻惡鬼被整個轟碎,覆在了地面上,變成了一層肉沫地毯。

「殺來殺去,有用嗎?」玉藻前對十方問道。

「那隻鬼族,情有可原,他一開始甚至是願意保護其他人的,但是,他的愛人被殺了,所以他才心神失守,被【精神投影】的負面情緒吞噬。」

「不殺他,他會殺更多人,墮入修羅道之人,已經救不回來了。」十方速度極快的穿過街區,順手再度打碎了幾隻正在凌虐凡人的妖孽。

「剛剛那幾隻,也是無辜的,他們只是復仇而已,那幾個人類,其中一個覺醒了超感知,利用自己的能力,殺了那幾隻妖怪的夥伴,所以他們在報復這些人類。」玉藻前提醒道。

她擅長荼吉尼天法,有大光明鏡,能映照人心,所以讀心之後就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人心詭譎,誰也說不準下一秒念頭就變了,她能讀取的也就是過去,但永遠猜不到一個人真的會做出什麼決定。

沒人猜得到。

所以她才會和十方交流,她知道十方「過去是怎麼想的」,但不知道下一秒他會怎麼想。

比如,剛剛要殺那個惡鬼的時候,十方猶豫了一瞬,他心裡是不想動手的。

但他還是動了手。

玉藻前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但她並不奇怪。

在她以往的人生里,甚至會有人在一剎那之間轉變千萬種念頭,人心詭譎,並不是開玩笑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能做什麼決定,會做什麼決定。

真正清晰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並且持之以恆一直堅持下去的,只有極少數。

「無所謂,凡是被殺意侵蝕,墮入修羅道之人,不殺他,就只是造就更多殺孽而已,他們活著,死的人會更多。」十方陰沉著臉回答道。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一個人被負面情緒吞噬,就會對其他人傾訴惡意,然後其他人又會被拖入這種負面情緒里。

所以,要解決這種循環,就要從源頭上解決。

那就是殺掉每一個已經被【精神投影】的負面情緒所侵蝕的人,才能讓剩下的人活下去。

玉藻前沒有阻止他,因為這和她無關,她只是藉助荼吉尼天法,潛藏在十方的思維里,通過他的身軀阻止天上院宮的窺探而已,十方具體做什麼,她並不想干涉。

誰又能說十方做錯了呢?

又是經過一個街區。

這一次,是兩個陰陽師正在互相攻伐,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人不在那些保護的很好的怪異事件處理部據點護壁里呆著,居然跑到了這裡來。

一個陰陽師遍體鱗傷,拼命呼喚著另一個人。

然而另外一個,滿眼血紅,那種逼命的殺氣,噬人的狂意,還有搏殺的慘烈足以令身經百戰的戰士膽寒,很顯然,這是被負面情緒所侵蝕的那種人。

這兩個人,一個人喊聲悽厲,甚至都不願意下重手,但另一個被負面情緒侵蝕的那個卻根本不在乎,用盡全力,嘶吼著想要殺掉以前的同伴。

看起來相當可憐。

不過十方已經見多了,就在之前,僅僅幾分鐘內,他見了不下十次這樣的事情。

一如既往的,他出拳了。

迅如閃電,刺穿防禦,鮮血濺出,那個被負面情緒侵蝕的陰陽師身上的護體咒法一點作用都沒有起,就像是一個雞蛋殼一樣被十方輕鬆的敲碎了。

十方馬不停蹄,立馬離開。

東京很大,他時間不多。

但那個正常的陰陽師愣住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心中悲戚,憤怒的質問十方,但只看見了十方的背影。

十方甚至懶得回答這種話。

他讀過書。

《世說新語·排調》二十四:桓大司馬乘雪欲獵,先過王、劉諸人許。真長見其裝束單急,問:「老賊欲持此何作?」桓曰:「我若不為此,卿輩亦那得坐談?」

沒有他救援,這人哪有資格質問他?

沒有必要回答。

去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再度跨過一個街區。

只是在這裡,十方突然停下了腳步。

淺川歌……怎麼會在這裡?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