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共性(2/2)
而社畜則會默默承受這一切,臨時工則會拼命試圖證明自己,讓自己成為社畜。
這是雙方唯一的,他們在這座城市裡僅有的交匯點,除此之外,兩邊人就再也不會碰到一起了。
除這種金錢交易外,「上位者」們不承認人和人之間還有其他任何聯繫。甚至他們和自己的老婆之間的聯繫百分之九十九也是表現在同樣的「現錢交易」上,通常體現在大家喜聞樂見的「政治婚姻」上面。
由於『上位者』們的統治,使得他們和其他人之間的關係非常簡單明了,那就是——金錢確定人的價值。
對下面的人,他們會說:「這個人值五百萬日元。」
對和自己同等的人,他們會說:「他的身價是二十億。」
這是他們唯一的評價方式。
由此誕生了一句名言。
「我死不起,我的靈魂都押給公司了。」1946年的煤礦工人所說的名言。
和其他四個階層不同,「上位者」是一個具有專門過享樂生活這種特權的階級,他們除了享樂之外並不從事任何生產或者勞動,這個階級存在的意義就是吞噬下面四個階層,從而享樂。
在他們這裡,勞動和享樂已經分家。
下面的社畜與臨時工,是一個被他們指定專門從事勞動的階級,這些社畜所得到的享樂只是極少的極有限的,甚至是偶然才能得到的,要看他們主人,也就是「上位者」們的心情和其他偶然情況而定,而且不一定會被考慮到的。
在「上位者」階層的統治下,享樂的形式取決於你處於什麼樣子的階級。
因為「享樂」本身不再和勞動結合。
本來,享樂這一要素,應該是某個階級在它不同發展階段上通過勞動生產出來的物質資料決定的。
可現在,因為「上位者」的存在,享樂不再和勞動掛鉤。
享樂被賦予了一種「上位者」特有的無聊性質,這種性質是由個人以及享樂日益服從於金錢利潤賦予的。
而他們為什麼得以能夠無限制的享樂呢?
答案就在於「上位者」階層的共性。
共性,是組成『集體意識』的關鍵,其他的四個階層都有對應的共性,「上位者」階層當然也不例外。
共性是,吞噬。
在「上位者」看來,世界上沒有一樣東西不是為了「賺錢金錢」而存在的,連他們本身也不例外,因為他們活著就是為了賺錢,除了快快發財,他們不知道還有別的幸福,除了金錢的損失,也不知道還有別的痛苦。
而金錢來自於什麼呢?當然是來自於下面人們的勞動,一切的財富都是他們的勞動創造的。
於是,就需要吞噬。
供應和需求,這就是『上位者』們所用的手段,他們用這個來判斷是否吞噬,就好像是一套邏輯公式。
因此,在生活的各個方面都是自由競爭,因此,各種各樣的「制度」支配著行政、醫務、教育,甚至連宗教方面也會這樣。
他們規定了,「競爭」不能忍受任何限制,這樣他們就可以依靠競爭,依靠這一強力的武器使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他人。
操控他們什麼呢?
剝削,吞噬他們的血肉,將這些社畜的血和汗丟進工位上,生產出源源不斷的利益,生產出生生不息的金錢。
這就是第五支點的共性——對吞噬的追求。
無止境的追求,沒有終點,永恆的吞噬。
還記得十方的「能力」嗎?
十方和這些「上位者」的共性是……
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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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感覺自己已經被囚禁了一億年。
也可能是一秒鐘,他分不清楚。
恐懼情緒在增長,十方的心中泛起一種惝恍迷離的感覺,宛如置身於夢境一般,他根本難以言喻此時此刻的狀況。
他總覺得剛才還是大白天,陽光明燦燦地照著,可是此刻他抬起頭來,眼前卻展現一片煙霧迷濛的夜景,月色皎潔,景色極為迷人,就這樣,不知道是多久過去了,這幅綺麗的畫面持續了一刻鐘後,夜色就完全占據優勢,剛剛的白天好像消失了,在這片景色的轉換中,只覺得眼花繚亂,白晝一下子變成黑夜,黑夜過後又是白天
不知道是十方睡著了,睡了一天,所以周圍變成了晚上,還是說他真的只是一眨眼周圍的景色就變了。
他分不清楚,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是清醒的還是睡著的,時間對他而言沒有了意義,他的所有時間觀念都被摧毀了。
心理學時間上,人們有許多有趣的概念,一般認為,時間內容中的趣味和新奇之處,就是讓它「流逝」的關鍵所在,也就是說,歡樂時光會使時光短促,而單調和空虛則會抑制時間的進程。
這種說法不盡適當。空虛和單調無聊固然會使每一分鐘、每一小時延長,令人有「度日如年」之感,但它們也能將巨大和極大的時間單位縮小或使它飛逝,甚至化為烏有。反之,一個充實而有趣的時間內容,能使一小時,甚至一天的光陰縮短或輕鬆地逝去。
我們所說的寂寞無聊,其實只是一種由單調引起的,時間上一種反常的縮短感覺,生活老是千篇一律,漫長的時間似乎就會縮做一團,令人不寒而慄。
倘若一天的情況和其他各天一模一樣,那麼它們也就不分彼此。每天生活一個樣兒,會使壽命極長的人感到日子短促,似乎時光不知不覺地消逝了。所謂習慣於生活,其實就是對時間有一種木然甚至麻痹的感覺;年青時的日子過得慢,而晚年的歲月卻消逝得愈來愈快,也必然是這種「習慣於生活」造成的。
大家都知道,生活中引入一些插曲或變換一番新花樣,是維持生命力,使我們對時間保持清新感以及使我們對時間不會感到漫長,厭煩或枯燥無味的唯一方式。
新環境能夠讓我們的生活有一種新的感受。
換環境,旅遊,周末上溫泉浴場,遊樂園,都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調換環境和生活中加入某些插曲就有消除疲勞的作用,當然,生活的插曲終了時,對時間的清新感也就隨之消逝。
住到一個新的地方,頭幾天有一種清新之感,也就是說使人精神百倍——它能保持六天到八天左右。
接著,隨著你「習慣於」這個地方,似乎漸漸覺察日子緊縮起來——
誰依戀著生命——或者說得確切些,誰對生命依依不捨,誰就會恐懼地覺察到,日子的步子跨得越來越輕盈,無聲無息地開始溜走,而在生命最後的幾星期,簡直飛逝的令人害怕。
小時候,人人都覺得時間過的好慢,因為年輕的人總覺得一切都有新鮮感,整個世界都是嶄新的。
到了成年之後,一開始工作起來,恍惚之間,一年便過去了,明明什麼也沒做,下一個新年就來臨了。
年老的時候,好像十年時間便是彈指一揮,人生馬上就要步入終點。
十方現在,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