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論(2/2)
所以,十方繼續誦讀:「所以,一切眾生,為自心中隨眠纏垢,自他軍惱害侵逼,愁憂擾亂愚冥不安,起無量種執著斷常。」
「誦我名者!一切畜獸無能驚伏,一切眾生無能驚伏!」
「譬如朗日,能滅世間一切昏暗,能滅一切眾生無明昏暗!」
「眾生乘苦輪,刀兵病饑饉,展轉相違害,誦我名者,智慧頓開,皆得自由!誦我名者!光明照故,皆得解脫!」
「誦我名者,智慧頓開,皆得自由!」
「誦我名者!光明照故,皆得解脫!」
「誦我名者,智慧頓開,皆得自由!」
「誦我名者!光明照故,皆得解脫!」
隨著十方的吟誦,他的金身愈發龐大,梵音更是愈發龐大,開始分化,有歸敬三寶聲、有受持學處聲、有精進勇猛聲、降伏四魔聲、趣入智慧聲。
諸多聲音,遍滿佛國、匯成海洋,如諸佛大海。
頓時四周各種聲音鼓盪,十方站了出來,穩住了人心。
原本的慘狀,原本的慘嚎紛紛化作佛音,誦唱他的法號。
而十方的金身似乎也愈發巨大了起來,有百千萬丈,如山嶽,屹立其中,盤腿而坐,寶相莊嚴,四周無數樹木生長,並非是木質,而是由七寶構成。
有純金樹,純銀樹,琉璃樹,水晶樹,琥珀樹,美玉樹,瑪瑙樹,唯一寶成,乃至七寶,轉共合成,根莖枝幹,華葉果實,各自異行,行行相值,莖莖相望,枝葉相向,華實相當,榮色光曜,不可勝視。
寶樹開花,花也生七寶,流布萬種溫雅德香,流轉佛國,風觸其身,只感覺到安和調適,猶如坐定。
風流轉不息,又復吹七寶林樹,飄華成聚,種種色光,遍滿佛土,隨色次第,毫不雜亂,柔軟光潔,如兜羅綿,諸寶樹,周遍其國,自然相和,青風時發,出五音聲,將巨人那一拳帶來的諸多魔音全部抵消。
如此過後,天空清淨,更雨新華,火海自消。
天空那焚盡一切的火海,竟然在以極快的速度轉化為佛國。
十方的金身越來越大,越來越高,頂天立地,竟然如同世尊如來那般,一手托起所有朝他涌涌過來的神魂們,他們在十方的手掌心虔誠膜拜,誦唱十方法號,為金身聚集力量。
金身又放眉間光,其光金色,遍照十方無量世界,還住佛頂,化為金台,如須彌山,諸佛淨妙國土,皆於中現!
真正的隻手遮天!先前無比巨大的巨人,此時在他面前,就和一隻兔子一般,先前的蒼天,此刻被一掌托起,天上院宮宛若螻蟻一般。
不過,這只是表象而已。
天上院宮看著自己的火海被熄滅,心中並沒有什麼波動,只是有些訝異而已。
如此威勢,而且還能以己身供養如此多的神魂……
要知道,這片火海,可是足足有百萬人在其中。
「十方和尚,你這樣修為有成的大菩薩,何必和我拼死拼活?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嗎?何必這麼拼?」天上院宮沒有阻止十方,相反,他一邊招架不斷擴張的佛國,一邊與十方對話。
所謂招架,其實是四周湧現無邊黑霧,宛若昏雲、塵霧、烈風、暴雨,不斷湧現邪業、邪語、邪意、邪歸,四周魔霧騰騰,邪氛陣陣,如天魔降臨,將十方籠罩其中,讓金身的力量無法繼續往外滲透。
雙方僵持了起來,開始角力。
當然,這樣的角力其實和本體的力量無關,雙方都只不過是在操控【精神投影】的力量進行內戰而已。
這樣的內戰,當然是以消耗【精神世界】的力量為代價的,所以,此時此刻的東京,每分每秒都有人一頭栽倒在地,失去意識,神魂崩裂。
意識世界的戰鬥,兇險無比,每一次對決,都代表了一個人的死亡。
「天上院宮,如果貧僧不阻止你,那就沒有人可以阻止你了。」十方卻不多說什麼,只是簡單的答道。
「為什麼你非要阻止我?阻止我有什麼好處嗎?如果你只是慈悲為懷,想要救東京這幾千萬人,那我們也可以好好商量嘛,大不了我把那些狗都處理掉,把東京打造成大同社會,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壯有所用。」
「東京現在的格局是我一手促成的,我當然也可以促成新的格局,你是大菩薩,有慈悲之心,希望這些凡人過的更好,那我就讓他們過的好,我們立誓為證如何?」天上院宮溫文爾雅的對十方提議道。
十方不置可否,只是角力沒有停下,然後反問道:「被人賜予的幸福,算幸福嗎?」
「被人賜予的幸福就不算幸福,那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幸福嗎?」天上院宮嗤笑一聲。
「任何人弱小之時都要接受他人的施捨,孩子要被父母賜予東西,學生會被老師賜予東西,你們人類不斷的對下一輩賜予物品,拜師禮,遺產,不都是你們對其他人的賜予嗎?」天上院宮歪了念頭。
「既然你們的東西都是被賜予的,你這樣的大菩薩,難道就不曾在佛前聆聽世尊教誨,收受世尊如來賜予嗎?那為什麼這樣的賜予你們可以坦然的接受,我的賜予卻要被詬病呢?」天上院宮笑道。
「對人類而言,什麼不是賜予的呢?我想,我如果履行之前的那些承諾的話,東京人反而會是第一次支持我的吧?」天上院宮如此說道。
十方搖了搖頭:「他們沒有自由。」
「自由?嗤,大菩薩,你現在像之前我之前養的一條狗,我給她起名叫源,她的心裡就總是念叨著自由之類的東西,可是,自由又是什麼呢?」一邊與十方角力,天上院宮一邊繼續用思緒傳達著自己的話語。
「人類,不就是被自己種最強的那一批人保護者,好吃好喝,心滿意足的養在名為星球的牢籠上的卑微存在嗎?你們又何曾擁有過自由呢?」
「你們總說家庭的束縛,社會的束縛,乃至於自我束縛,可你們又願意主動去構築家庭,構築社會。」
「你們人類,真的在乎自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