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彩衣入城,江湖夜雨不太平(2/2)
陳塘縣有蘆葦花海,還有古寺名剎,又是南下北上的水路交通樞紐,商客、遊人如織,這些大量進入縣城的民眾帶動了商市繁榮,也容納了形形色色龍蛇混雜人眾。
如若陳塘縣城真的是半畝方塘內的一片旱地,霽樓也不會有柳西樓、謝靈兒這樣容貌出眾的清倌人。
進陳塘縣城的文人士子兩個地兒必去,一個是半日書社,寧長安那些驚為天人的畫可以讓人耳目一新,震耳發聵。
另外一個就霽樓。
一縣之地,本應比較不了京城風月場所,但霽樓偏偏有柳西樓、謝靈兒兩個風格俊然不同的可人兒,琴棋書畫比不得京城明月樓的姑娘,但唱詞卻叫一個「絕」
集市就在霽樓和半日書社之間地段,整個縣城最為繁華的片區。
晚間陸仟巡夜,帶著兩名捕快。
三人過霽樓。
霽樓燈火通明,有清越歡快的歌聲自琵琶伴奏聲中從霽樓傳開。
…………
願那風是我
願那月是我
柳底飛花是我
對酒當歌
做個灑脫的我
不理世界說我是何
只要做個真我
在笑聲里度過
懶管它功或過
對酒當歌
莫記一切因果
風裡雨里也快活賞心地過
…………
唱歌的是柳西樓,顏值在陳塘無敵的姑娘嗓音空靈,從樓下經過的陸仟潛意識便放緩了腳步。
歌是寧長安寫給柳西樓的,陸仟知道,但陸仟感覺歌說的是自己。
這種看似通俗,字裡行間寫透了生活的詞兒最受京城而來文人才子喜歡。
陸仟也喜歡,文人士子欣賞的意境陸仟聽不出來,就是感覺接地氣。
過霽樓自集市沿主街到頭就是東門,夜色已經徹底深沉了起來。
打更人棒子聲遠遠近近傳來,已到了禁宵時間。子夜時刻有另外一組捕快接替,陸仟掐著點。準備原路返回。
「頭兒,長安西樓真沒有想法,十里坡事件之後柳西樓看長安的眼睛都能媚出水來,還有靈兒姑娘。」
一名捕快說道。
另外的捕快接話:「長安有女人緣,要是我,早洗白白淨淨等著鞭撻了。」
陸仟瞪眼,「你們懂個屁,長安的境界,你們不知道」
「頭兒知道」,捕快反問。
陸仟罵罵咧咧,一腳踢出。
捕快笑著躲開。
陸仟臉上的笑意猛然凝固僵硬了起來。
捕快身後方向,兩台轎子憑空放大;
感覺身體發軟,陸仟第一時間想到了帶柳西樓到十里坡的鬼抬轎。
兩名捕快從陸仟痙攣的面部肌肉感覺到異常,扭頭,視線上方兩頂轎子呼嘯而過。
前後兩轎,八名彩衣女子抬轎。
「頭兒,是不是十里坡逃脫了的紅衣厲鬼帶大佬找寧長安復仇。」
陸仟雙腿打顫。
「召集人手,召集人人」
三人順著主街奔行了出去,數十丈之後陸仟停了下來。
「不對,轎子去向不是寧長安所在郊外村落,也非霽樓,是碼頭」
「停」
兩名捕快止步。
左右靠上陸仟。
「可以不管事了」。陸仟自言自語。
一名捕快吃驚看著陸仟,猶豫半響:「頭兒,你是不是再思考一下」
陸仟看著手下,瞪眼:「思考個屁,轎子是飛向郊外碼頭,和長安沒關係」
恍然大悟。
說話的捕快內心瞬間踏實:「頭兒洞察秋毫,佩服,佩服」
話鋒一轉,捕快問:「碼頭會不會出事」
「地上的事,歸衙門,天上的,明鏡司說了算」
陸仟一本正經。
「頭兒說的好」
兩名捕快恭維。
三人目送轎子遠去,陸仟內心七上八下,
「奇怪了,自十里坡之後,陳塘縣怎麼怪事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