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社團比武(5)(2/2)
讀手會念誦手中的讀札,而比試的雙方,則開始競爭,找出被念到的下半句的牌,並迅速搶到手裡。
「花開難波津,寒冬閉羞顏。今春滿地堂,花開香芬芳。」
橋本千早先是念了一首序歌。這首不在百人一首內,相當於開場白和定場詩,接下來才會開始正式的比賽。
橋本千早翻開手中的一張牌,取到手裡,開始有腔有調地念起來:
「春盡夏已到,翠微香久山……」
琉璃子和剎那低頭,頭髮從兩人的肩膀上垂下來。
平時,很難看到兩人這麼認真的樣子。
「找到了。」琉璃子伸手拍住一張牌,取回了自己那邊,表情甚是得意。
「……滿眼白無耀,聞說曬衣衫。」橋本千早念出下半句,接著,她又取了一張牌。
「八重櫻爛漫,光照九重宮……」
兩人在那裡你一張我一張得爭奪著花牌,千臨涯這邊則默背著百人一首。
每隔幾十秒,他就翻一頁,很快,沒有讀過的那邊的頁數,慢慢見底了。
直到所有頁都背完後,他閉上眼。
剛才記過的內容,全部在心頭縈繞了一遍。
再次翻開手中的本子,從頭到尾快速閱覽一遍後,千臨涯從一旁的箱子上跳下來。
「背完了。」
這邊,清水剎那和醍醐琉璃子的比賽,也進入了尾聲。
「山櫻幽處見,彼此倍相親……」
「啪。」
清水剎那伸手按在一張牌上。
「找到了!」
「……世上無知己,唯花解我心。」橋本千早念完下半句。
此時,場上只有兩張牌了。
按照規則,最後的兩張牌不會都念完,只要取到剩下一張,最後一張牌是不用比的。
也就是說,現在就決勝了。
「等一下。」琉璃子面色不好看地對一旁的橋本千早說。
橋本千早疑惑地放下手中正準備念的牌。
「剩下一張就結束了吧?我想看看已經取了多少張了。」
橋本千早困擾地說:「還在比賽中……」
清水剎那臉色也不好看:「無妨,我也想看看。」
看來,兩人的比賽相當焦灼。
兩人各自取了手邊的牌,開始數起來。又幾乎是同時數完。
「24張……」
「我這邊也是,24張……」
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也就是說,下一張歌牌,是真正的決勝局。
「那個,我已經背完了。」千臨涯出聲說。
「是嗎?背完了嗎?不虧是我家的茶頭。」琉璃子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靠在離他很近的地方,一把取走了他手中的記誦本。
千臨涯看到,她的額頭上,還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考你一下,『秋來田野上,且宿陋茅庵』,下一句是什麼?」
清水剎那也走過來,臉色陰沉地提醒道:「你們靠得太近了。」
她的額角也淌下一顆汗珠。
怎麼,原來歌牌比賽是這麼辛苦的一件事嗎?千臨涯暗自想到。
「那個,你們不比了嗎?」橋本千早還跪坐在地上,弱弱地問道。
「……」
「……」
琉璃子和剎那雙雙沉默了。
過了會兒,剎那率先開口說:「勝負的懸念,就保留到下次吧,這次累了。」
琉璃子從背後推了一把千臨涯:「你去跟她玩一局,我來唱牌。」
聽說有歌牌能玩,橋本千早馬上不囉嗦了,把地上的殘局迅速聚攏歸堆,開始洗牌。
千臨涯到她對面坐下,學著她的樣子,開始和她一起鋪牌。
鋪好牌後,橋本千早露出了無比用力的神情,爬在地上,視線如同機關槍,掃射著地上的牌。
千臨涯馬上意識到,她是在記地上那些牌的位置,於是他也跟著一起記起來。
「撒,撒,快開始吧!」
很快,橋本千早記好了牌,跪坐在地上不安分地動著,一臉興奮。
千臨涯抬起頭,說實話,他還有些沒搞懂。
琉璃子從手裡取了一張牌,語氣平淡地念起來:
「急流……」
「呔!」
一聲吶喊。
一張牌在空中打著旋,從千臨涯鼻子底下,直直飛了出去。
在空中掠過坐在一旁的清水剎那的臉側,激盪起的風揚起了她鬢角的一縷頭髮。
這張牌飛行到雜物間一旁的箱子上,直接插進了箱子裡,發出「篤」的一聲。
「啊、啊……這……」
千臨涯瞳孔巨震,指著面前的少女,半天說不出話來。
「急流岩上碎,無奈兩離分。早晚終相會,憂思情愈深。」
琉璃子這才慢悠悠地念出了完整的和歌。
清水剎那表情平淡,伸手梳了梳剛剛被揚起來了的頭髮,挪動身體,默默換了一個位置坐。
橋本千早爬起來,「咚咚咚」跑到那邊,把那張牌從紙箱上拔出來。
千臨涯總算知道,為什麼之前坐在那個紙箱上背誦的時候,看到紙箱上有很多劃痕了。
原來是這麼來的。
兩人做定後,琉璃子再次開始讀牌:
「浪……」
「呵啊!」
橋本千早再次發出一聲嬌喝,一張牌如法炮製地飛了出去。
少女不好意思地站起來,朝他行禮,跑過去把牌撿了回來。
「那個,」千臨涯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這樣可以的嗎?欸?可以這樣?」
「規則上是,只要把牌取到限定區外,就算取到了。」橋本千早解釋道。
千臨涯人已經麻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