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社團比武(1)(2/2)
琉璃子一口氣問了幾個問題,但表達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琉璃子,你醒醒啊,是你自己的社團啊!」
琉璃子抬頭望天,思索了一陣。
對於一個只利用經費玩了幾天的社團,她要回憶起來這回事,還是頗需要幾分功夫的。
「哦——」琉璃子拖長音調,發出如夢初醒的聲音。
「你想起來了?」
「雖然沒有完全想起來,但是有一點印象了,」琉璃子出聲說,「你說的是,呃,那個什麼什麼社?」
「你這不是一個字都沒想到嗎?」
「少廢話。」
琉璃子伸手拍了他一巴掌。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懶……不,我的意思是忙……才不去參加社團活動,原來是因為你忘了。」
琉璃子收回了準備捏他的手指,說:「社團經費有什麼好的,如果你想要錢,我回頭給你打幾億讓你玩玩就是了。」
如果有尾巴,千臨涯此時肯定是尾巴翹得老高的狀態:
「錢……不錢的無所謂,關鍵是,社團經費它是不一樣的……」
話說到這裡,琉璃子倒想起其他一些什麼事了,她放下手裡的書,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麼說,這段時間,每天放學後,你都會和清水剎那在社團活動教室,卿卿我我地度過甜美的社團活動時間?」
千臨涯正色道:「動詞是對的,但是形容詞沒必要。」
琉璃子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卿卿我我就是動詞。」
「那動詞也是錯的……疼疼,琉璃子!」
「決定了。」琉璃子一拍手,「那從明天開始,我也要去參加社團活動。」
「啊……」千臨涯隱隱覺得,有什麼變得不妙起來了。
「社團的活躍部員變多了,社團經費也就有了吧?」琉璃子說。
雖然這個思路是對的。
千臨涯感覺有什麼話哽在了喉嚨里,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琉璃子把手裡的雜誌丟到了一邊,舒舒服服地靠在枕頭上,對他說:「今天可以不用回去吧?我這邊給你準備了換洗的衣服。」
「啊……」
「雜誌上面寫的很有趣,我也想試驗一下,到底有沒有用。」
「呵。」
千臨涯站起身,撣乾淨身上後,爬到床上,朝琉璃子湊過去。
他要告訴她一個道理,盡信書等於無書,對於他來說,婦女雜誌一文不值。
……
第二天,琉璃子果然出現在了面具占卜社的社團活動教室中。
這間活動教室,和當初她執政的時候,已經截然不同了,首先是牆上的面具都已經被好好收了起來,原因是女生們覺得太陰森了。
所謂的「女生們」,指的自然是清水剎那、宮城美咲等人,她們花費了整整一節課的時間,才把那些面具的灰塵都擦洗乾淨,並且收納到了箱子裡。
連同那個占卜用的裝神弄鬼的水晶球,也被一併收了起來。
不過這樣一來,這間教室就完全看不出和「面具」或是「占卜」有什麼關係了。
琉璃子如同女王一般走進教室,左右打量著房間。
她倒沒有在意自己留下的痕跡全部被消除了,她人生中的某個階段確實對面具有過著迷,可是很快,興趣就完全轉移到了某個男生身上,對面具也變得無感了。
現在,她在乎的事情,變成了另一件。
「那麼,既然現在我回來了,部長的職務,自然應該交還給我了。」琉璃子雙手抱在胸前說。
清水剎那端坐在椅子上,放下手裡捧著的書,小心翼翼地放上書籤,把書籤的簽頭露出一點在外,然後雙手放在膝蓋上,抬起明媚的眼睛。
「你回來了和部長的職務這兩件事之間,沒有任何聯繫,醍醐大小姐。」清水剎那說。
「呵。」琉璃子冷笑了一聲,並沒有因為她的話產生任何動搖,「那麼,為什麼你的到來,會和部長職務發生轉變這件事,有了聯繫呢?」
千臨涯站在角落,瑟瑟發抖。
站在他旁邊的,是同樣瑟瑟發抖的宮城美咲和鷹司青葉。
昨天他就隱隱約約意識到,會發生這種局面了。
只不過,昨天他完全沉溺於婦女雜誌的各種花活中,把今天會面對的困難全忘掉了。
清水剎那絲毫不懼地直視著她說:「社團活動要得到開展,必須要一個負責人,我也是臨危受命。」
「是嗎?就算是臨危受命,也該輪到臨涯才對。」
「他嗎?他當時還比較弱小,不得不求助於我呢。」
「是比較弱小,還是讓著你呢?」
兩個女生的話語越來越針鋒相對,千臨涯在一旁咳嗽了兩聲,小聲說:
「那個,部長這個職務誰來當,其實並不影響什麼……」
兩位少女都沒有理她。
「醍醐大小姐,這個社團是茶道面具占卜社,說起茶道,你也只配幫我添炭吧?」清水剎那說。
琉璃子冷笑:「呵,那後面的面具占卜呢?」
清水剎那說:「面具占卜無法比拼高下,抱歉,所以那不能算數。」
琉璃子說:「要說茶道的話,這裡最應該成為部長的,應該是臨涯才對。」
清水剎那說:「你說的那個人是我的丈夫,所以我來當部長也沒有問題。」
能明顯看到,琉璃子額角上冒出青筋:「朝生暮死的婚姻而已,有什麼值得拿出來說事的?」
清水剎那捏緊了拳頭:「就算是朝生暮死,現在也依然緊緊維繫著,外人不足以插手。」
「要這麼說的話,臨涯是我家的茶頭,我在外面是他的上司,社團里我來做他的上司有什麼不對?」
「請不要把外面世俗的關係,帶到純粹的校園裡面來。」
「那你把婚姻關係帶到純粹的校園裡面,難道就很正常嗎?」
「那你我比拼茶道如何?」
「為什麼不比拼面具占卜?」
「就說了面具占卜無法比拼,話說面具占卜到底是什麼啊?」
「誰知道啊!」
「大家冷靜一點……」千臨涯覺得,終於自己還是要站出來控場了,「我是這麼認為的,我說一說自己的想法,懇請大家能聽一下。」
兩位少女把頭轉向他,千臨涯清了清嗓子,說:「既然你們兩人都沒辦法決定,誰來當部長比較合適,那我有個建議,不如讓我來當這個部長如何?」
「沒門!」
「你別吵!」
兩位少女又緊緊盯著對方,眼睛裡快要噴出火花。
「既然茶道上沒辦法比較,那就比較一點別的吧。」清水剎那說,「我就退一步,和你公平比試其他方面,看誰更優秀,如何?」
醍醐琉璃子撩開頭髮:「你本來便得位不正,還說什麼退讓一步?」
雖然是這樣說的,但她並沒有反駁對方的建議。
「那麼……我們來比長跑?游泳?還是跳遠?」清水剎那問道。
琉璃子皺起了眉頭。
對於體力值弱於一鵝的琉璃子來說,清水剎那的提議,完全沒有誠意。
「為什麼都是些田徑項目?」琉璃子說,「我們這不是體育社團!」
「那就將棋?圍棋?」清水剎那皺眉說,「那種智力遊戲有意義嗎?」
「那個,大家聽我說,」眼見談判又將要陷入僵局,千臨涯又站出來吸引火力,「為什麼不讓我也參加比試呢?我有自信在任何一個項目上贏你們。」
剎那和琉璃子兩人對視了一眼,又望向了千臨涯。
忽然,琉璃子露出了微笑。
「可以啊,就讓你比唄。」
……
千臨涯看著眼前身穿袴服,手裡拿著長弓,表情有些詫異的夢葉,開始犯起了嘀咕……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