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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紅葉祭(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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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這電視台影響力不大,就怕影響力太大,讓東京的人看到了,那他就丟臉了。

好在東北沒有什麼他在乎的人。

他恢復了剛才的姿勢,把清水剎那裹著雪白襪子的小腳重新放到膝蓋上。

記者在一旁說:「你就正常捏腳,裝作我們自然地走過來搭話的樣子,行麼?」

「知道知道。」千臨涯心裡對他們的擺拍嗤之以鼻。

「那麼開始了。」

記者和攝影師退回去幾步,開拍後,那個記者又裝模作樣地走了上來。

「你好,請問你們是紅葉祭的表演者嗎?」

「是的!」清水剎那笑吟吟地率先回答,聲音又甜,形象又好,不知道播出後會迷倒多少人。

千臨涯只是簡單點了一下頭完事。

他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顯眼,但以他顯眼的鎧甲來說,他的努力並沒有多大用。

「請問你們扮演的是誰呢?」

「舉手!」清水剎那笑著像高中生一樣舉起手(話說她本來就是高中生),率先回答道,「我扮演的是阿梅,真田幸村的女兒!」

「哇!那可真是了不起!」記者說,又看向千臨涯,「請問你呢?」

「他扮演的是片倉重長,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哦。」清水剎那幫千臨涯回答了。

記者招手,攝影師馬上會意過來,放低鏡頭,懟臉給千臨涯來了個大特寫。

「哇,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記者說,「片倉重長是伊達家的重要家臣吧?咦,可是真田家不是武田家的家臣嗎?怎麼會在這裡?」

清水剎那甜甜地笑著解釋道:「因為我是他的妻子呀!」

記者說:「你是說,你扮演的真田梅,是這位片倉重長的妻子嗎?咦?我好像是有聽說過,伊達家的家臣娶了真田幸村的女兒的說。」

「就是這樣。」清水剎那點頭說。

「啊,遠遠看到兩位的這一幕,就感覺很溫馨,就過來了,請問你是在幫你的妻子按摩嗎?片倉殿下?」

這個記者終於開始對千臨涯下手了。

攝影機還妖艷地對著自己的臉,千臨涯也不好做出過分的舉動,只能儘量顯得謙遜:

「她剛才遊行的時候跳了很久的舞,所以我,幫幫她。」

記者對著鏡頭說:「啊,事實也確實如此,剛才我們看到,遊行的隊伍走了整整兩個小時,穿過了我們的商店街……」

記者嘮嘮叨叨說了一大通,接著還不肯放過兩人,繼續給兩人畫面,問道:「兩位真是辛苦了,你們覺得這次紅葉祭如何?開心麼?」

「非常非常開心!」清水剎那馬上說。

「就算是累成這樣也開心麼?」

「當然!」

「哎呀,我也是覺得,這次紅葉祭的遊行隊伍真是非常浩大,也很有觀賞性,比如說……」

又自吹自擂了一大通後,記者又問道:「兩位在現實中的關係很好麼?」

「還可以。」清水剎那倒是突然收斂了。

「請問是什麼關係呢?是情侶吧?一定是情侶吧?看上去就感覺肯定是情侶沒錯。」記者連聲說。

「不,你猜錯了。」千臨涯搖頭。

「咦?明明看上去關係這麼要好地說!那有沒有成為情侶的打算呢?」記者問。

「沒有哦。」清水剎那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記者深吸一口氣,說:「看來兩位的關係,還存在著什麼隱情呢……那麼,請二位加油吧。」

加油?加油做什麼啊?

千臨涯在心中吐槽完畢,記者已經告辭了。

攝影機剛剛放下來,清水就非常大叔地躺倒在椅子上,臉上的微笑也瞬間消失,表情一下子垮下來。

千臨涯也扔下她的腳,坐回到椅子上,轉頭看了她一眼,說:「你現在做表面功夫的實力越來越強了呢。」

「都是跟你學的。」清水仰頭靠在椅子上。

「不要血口噴人。」

「仙台是清水流的根基,我必須在這種場合保持親民的形象,所以剛才必須那樣,有點小小利用你的意思,請不要介意。」

千臨涯也躺在了椅子上,擺出最愜意的姿勢。

「如果我很介意呢?」

「那我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千臨涯抬起手掌,用鼻子輕輕嗅了嗅。

清水剎那一下子扭過頭來,目光如電:「什麼意思?你在擔心我有腳臭?」

千臨涯說:「不,我只是聞一下而已。」

清水剎那說:「什麼只是聞一下而已?我可不記得你有嗜臭的癖好,再說了,我的腳又不臭,你居然會懷疑我腳臭!」

千臨涯把手掌放在她的臉上,把她的嘴捂住,大大咧咧地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的腳不臭。」

清水剎那掙扎了好半天,才把他的手掌甩開,在那裡「呸呸呸」噴了半天口水。

千臨涯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沒有留給她反擊的機會,起身,大跨步邁過幾排椅子,走下了看台。

他回過頭的時候,剛好看到清水剎那在沖他揮舞著拳頭,一臉「你給我等著」的表情。

千臨涯不在意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清水張牙舞爪揮舞胳膊的時候,和服袖子掉下來,露出雪白的手臂。

這一幕深刻印在了眼睛裡,即使挪開了眼,眼前還是明晃晃的一片。

他回到後台,後台里的人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有的回家休息了,更多是去看熱鬧去了,留在後台的大多都是工作人員。

他一眼就看到皺著眉頭,還身穿盔甲的伊達成實。

「還順利嗎?」千臨涯走過去問。

「並不順利。」伊達成實回答道,「雄彥那邊,樂隊的人才剛剛到齊,把她們的樂器和人都送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節目安排調順沒有?」

「時長還是不夠,」伊達成實說,「如果雄彥那邊順利的話,可以讓樂隊先演奏,整個演出提前25分鐘結束,就是怕他們來不及排練,上台的時候出差錯。」

「只能寄希望於他請來的樂隊靠譜了。」

節目不夠這種事情,干著急也沒用,千臨涯撓著頭看向別處,正好看到拿著吉他,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森本愛瑠。

他走過去,森本看向他,聲音虛弱地說:「怎麼辦?我大腦現在一片空白。」

「你是什麼節目?」

「單人彈唱。」森本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為什麼我要選擇這個?現在壓力好大。」

「嘛、嘛……」千臨涯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清水剎那的堂姐呢?」千臨涯問。

森本看了他一眼,說:「在隔壁,她玩金屬的,主唱,你聽。」

千臨涯側耳,果然聽到一個很牛逼的黑嗓在低吼——就像霸王龍乾嘔一樣的聲音。

「這是剛才那個金髮姐姐!?」

「是她。」森本點了點頭。

過了會兒,她好像想起了一些傷心的事,眼裡逐漸蓄起了淚水。

「我沒什麼朋友,也沒有拉一個樂隊過來的號召力,跟人交流起來也費勁,一不小心就得罪人了,真是糟透了……」

說著說著,千臨涯感覺她的精神狀態有點不穩定,小聲問:「我說,在火車上時我就有點發現了,你不會是有抑鬱症之類的吧?」

森本愛瑠抽了抽鼻子,說:「不是抑鬱症,是雙相障礙,等下……」

她從挎包裡面翻出來一個藥瓶,藥瓶上全是英文,打開後,當著千臨涯的面,就著保溫杯的水把藥片咽了下去。

「咳咳!——」

結果剛咽下去,她就劇烈咳嗽起來,差點跪到了地上。

千臨涯趕緊把她扶起來,百忙中往旁邊放在地上的保溫杯看了一眼——水還冒著煙。

這麼燙的水,一口咽下去,當然會嗆到了!

女生被燙得舌頭都伸不直了,含糊地跟他說了句:「幫我照顧好我的琴。」

說著,她就步伐踉蹌地跑出門,往洗手間方向跑去了。

千臨涯有點擔憂地看向她消失的方向,拿起她的琴掃了一下弦。

「你會彈琴嗎?」鬼庭綱元走過來,坐在他旁邊,問道。

「不會,只會抱在手裡掃弦,耍耍帥這樣。」千臨涯回答,然後又掃了一下。

陰影中,鈴木元信靠牆站著,臉上表情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森本的單人彈唱節目,是什麼時候開始?」千臨涯沖伊達成實那邊問道。

伊達成實翻了翻手裡的台帳本,回答說:「還有4個節目就到她了,大概30分鐘。」

25分鐘過去了。

森本依然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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