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面具占卜(2/2)
「唔。」千臨涯點點頭。這個他倒是記得。
「不過,很快新社團的成員也都幽靈化了,退部的越來越多,最後,就只剩下兩人了。」
「唔。只剩我和琉璃……我是指醍醐同學。」
學姐沒有注意到他的口誤,繼續說:「然後你又請假不來了,不過好在那之後,醍醐同學撐起了這個社團,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讓這個社團沒有被裁撤掉。」
「可喜可賀。」千臨涯淡淡說。
要說琉璃子是怎麼保下社團的……當然是用了無敵的醍醐家想想辦法了呀!
「不過,為什麼不再招新人呢?」千臨涯插嘴問。
「那個時候只剩醍醐同學一個人在社團了,她肯定懶得招人吧。」學姐推測。
「唔,合理,繼續說。」
不知不覺之間,談話的主動權就到了千臨涯手裡。
「然後,前不久醍醐同學不是要休學嗎?她就找到了我,」說到這裡,越來越觸及學姐的傷心領域,她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我怎麼好意思推辭她的請求呢?於是我只好以隱退之身,回到這個社團,做出社團還有活動的假象,來應付學生會的檢查!」
不知道琉璃子出於什麼心理,利用家族神通廣大的特性,將這個只有兩個人的社團保了下來。
「所以,為什麼是你?」
「因為我是前任面具社的部長。」學姐對於這個問題不想多談,看著千臨涯,情緒稍微振作了一點。
「嘛,既然你來了,那麼事情就好辦了,我終於可以安心學習備考了。」學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收掉眼淚後,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沓表格,放在千臨涯的手裡,「這是現有的社團成員名單,這是教室鑰匙,這個社團就交給你了,加油啊!學弟!」
說完,在千臨涯手上留下兩個代表部長權威的物品後,在頭髮一側帶著貓貓頭的學姐就飄出了教室門。
過了一會兒,她又飄了回來,把貓貓面具掛回牆上。
「學姐,社團活動到底是什麼來著?」千臨涯叫住了她。
「面具占卜社的活動,當然就是戴著面具給人占卜啦!」學姐沖他說。
「收錢嗎?」
「免費!當然是免費!」
學姐的聲音隨著她飄然而去變得越來越弱,很快,整個教室只剩下千臨涯一個人了。
他坐到教室中間的那唯一一把椅子上,把桌子上的水晶球挪到一邊,把手裡的名單放在桌子上。
這是一疊完全不需要弄得這麼複雜的名單,因為上面只有兩個名字:
「部長·醍醐琉璃子。」
「一般部員·千臨涯。」
教室的窗簾半掩,只從一小道縫隙里透出陽光,因此顯得整個教室格外陰暗。
這是一間偏居一隅的教室,周圍的活動教室大多都是動靜很小的奇怪文化社團,坐在這裡,連操場上運動社團的吆喝聲都遼闊悠遠而聽不到。
滿牆的面具,黑洞洞的眼洞,好像無數雙幽幽的眼睛盯著千臨涯。
即使膽大如他,也感覺背後發憷。
站起身,把窗簾全部拉開,讓陽光照進來後,這個教室才總算不那麼陰間了一點。
找了只筆,千臨涯把自己名字前面的「一般部員」劃掉,改成了「副部長」。
於是,這份名單上,自己的名字就變成了:
「副部長·千臨涯。」
看著被畫得有點骯髒的紙面,千臨涯感覺身體裡湧出了一陣暖流。
「怎麼回事?難道這就是……權力的力量?哈哈哈哈哈!」
獨自站在教室中間狂笑,笑完後,又感覺自己有點中二。
走到面具牆面前,手放在下巴上點動,最後,他取了一張熊貓面具下來。
面具看上去有點憨厚,但因為是靜止不動的,憨厚的笑又顯得有點邪惡。
戴上面具後,千臨涯覺得自己身上的枷鎖被卸下來了。
「熊貓人,正義執行!」
做了一個一直想做的中二動作,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千臨涯覺得自己有點犯傻。
他找到一條毛巾,把教室的門面擦拭到沒有灰塵,又把經常用到的桌椅和牆上的面具一一擦拭乾淨,做完這一切,掛鐘上的時針已經走到了5點50分。
坐回到教室中間的座位上,千臨涯突然想到,社團活動也不是那麼壞嘛。
明天帶幾本一直想讀但一直沒時間讀的書放在這裡。然後可以從家裡帶一些茶葉茶粉過來,參加社團活動時,就坐在這裡讀讀書,喝喝茶,放學時再回家。
一天中花2個小時,讓自己稍微放空一下,這感覺也不賴。
至少,這2個小時的投入,能讓他保住這個社團。
這個他和琉璃子兩人共有的社團。
等到琉璃子回來,他們就高三了,那個時候他們可能已經隱退了,但也許會一起回來這個社團逛一逛。
為了不至於留下遺憾,千臨涯決定,守護面具占卜社。
正在思考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因為教室門沒有關,門外的人手指在門上表示性扣動兩下後,就走進了教室。
走進教室後,那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千臨涯,明顯愣了一下,千臨涯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帶著熊貓面具。
「你好,」那人語氣輕柔地說,「請問是占卜社嗎?」
是清水剎那。
她臉上微微帶著疑惑的表情,微微蹙眉,一副面對陌生人略有距離感的樣子,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可愛。
「是面具占卜社。」千臨涯強調。
「原來如此。」
少女走進教室,很自然地坐在了千臨涯對面,和他中間隔著一張放著水晶球的桌子。
這個社團的名字,說明了千臨涯臉上面具的由來,這讓少女略感安心——至少這個帶著熊貓頭的人並不是怪人。
「我想要占卜,聽說這裡很靈。」少女解釋自己的來意。
千臨涯在面具下的表情已經快繃不住了。
這個女人……沒有認出他。
「你想、咳,唔,想占卜什麼?」千臨涯把水晶球挪到了桌子中間。
他雖然不會占卜,但藉此聽聽少女有什麼煩惱,趁機抓住她一兩個把柄,不也挺好的嗎?
「我想占卜一個人的位置,我想知道那個人在哪裡。」清水剎那面容清冷地說。
「誰?」
「不知道。」少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