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定個小目標,賺它一個億(日元)(2/2)
「跑步!」
遠遠的,只能看到一個膨脹的人,向天空伸出手的背影。
……
其實在有一點上千臨涯還是很佩服清水剎那的。雖然她看上去從來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但她有種不同尋常的敏銳性,有時候會在不經意間,抓住事情的真相。
比如她在推特上說千臨涯「看上去眼神好像死了一樣」,確實如此。跟琉璃子分手後,他的精神頭一直說不上好。
如果換了之前,他早就從清水剎那身上榨出一堆技能和道具了。
可雨水滂沱的那晚過後,他連接觸女生都沒有心思,和任何女生都保持十米的距離感,以及3句話的不交心。
但今天之後,那就是過去式了。
無所不能的照幽齋,回來了。
跑在晚上十點的新宿街道,和空氣相向逆行,化成了風。
5公里,16分鐘。
參加箱根驛傳進入預選賽需要5公里成績16分30秒以內,也就是說,僅僅夜跑3天,千臨涯就可以去參加箱根驛傳了。
這是他在變強的證明。不管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
他精神上經歷兩世,心理成熟度是同齡人的兩倍;肉體的體能又達到了人類的巔峰。
雖然體能還沒有得到完全開發,各類運動技巧性不足,但遲早有一天,他會將自身肉體打造得騎士一般。
仔細想想,這不就是王陽明的路線嗎?
我,千臨涯,遲早成為聖人的男人。
跑步回到無待庵,夢葉剛剛洗好澡,正穿著睡衣坐在起居室內。
千臨涯脫下沾滿汗水的外套,夢葉眼睛有點發直。
「浴缸里洗澡水可還熱?」
「已經放掉了,沒有留。」
「怎麼不留著。」
夢葉沒有回答,倒是臉紅了。
「算了,我自己再去放。」千臨涯對著黑屏的電視機,繃緊了一下身上的肌肉,檢查了一番。
各個部分都很健康,沒有受傷的痕跡。
經過3天的開發,他更加適應100點體能的身體了。
現在身體自己如同一張口渴的嘴,渴求著更多運動量,渴求著運動對肉體的打磨。
頭一天的6公里還讓他有些疲憊,第二天的6公里就遊刃有餘了。
今天多繞了一圈,跑了7公里左右,居然還有點欲求不滿,肌肉里的力氣還沒有用完。
「呼!」
千臨涯在地板上跳起來,夠了一下天花板,3米多的天花板,居然摸到了。
「嘿!這都能碰到。」
夢葉挪開視線,耳朵有點發紅,捧起面前的茶杯,很養生地喝了一口:「哥哥今天跟小孩子一樣。」
「仔細想想,我才18啊,成天死氣沉沉的才不對吧?」
千臨涯蹲下去甩著雙手,醞釀了一會兒,雙腳用力一蹬,榻榻米上揚起一捧灰塵。
「啪!」他的手掌響亮地撞擊到了天花板上。
順手還拍了一把起居室的門框頂部,兩連打。
「整隻手掌都碰到了,這彈跳力……」
千臨涯自滿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腳底下不對勁,挪開腳掌一看,榻榻米上出現了一個醜陋的小坑。
「唉。」夢葉嘆了口氣,捂住了臉,「哥,換一塊榻榻米還是挺麻煩的。」
接著,兄妹倆驚恐地發現,起居室的門框「叭」地裂開了一道口子。
隨後,門框發出「卡拉卡拉」的響聲,厚實的門框正在緩慢脫離牆體。
剛才千臨涯手掌摸過的天花板附近,「啪」地響起一聲脆響,牆面上,露出了一截電線。
隨後,裂紋順著天花板上的電線一直延伸到桌子正上方的吊燈處。
「嘩啦!」
懸掛著一直相安無事的吊燈,往下掉了一截,像鐘擺似的在空中晃悠。
接著,門框像開了膠的鞋底一樣,「咔嚓咔嚓」地倒了下來,順著電燈上連著的電線捋了一道,沉重的力道將吊燈帶起來,在空中旋轉360度,纏在倒下來的門框上緣,和半倒的門框形成一個微妙的傾斜角度。
「哥……」
夢葉小臉煞白,身體抖動起來。
千臨涯伸出手,也看到自己手在發抖。
「突然練成什麼武功了嗎?降龍十八掌?」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快、快逃,夢葉。」
千臨涯拉起了坐在桌前的夢葉。
「從哪兒?」
「窗戶。」
從屁股後面推著妹妹,兩人爬出了窗戶,在他們身後,脫離窗框的窗玻璃「嘩啦啦」掉下來,掉到榻榻米上砸得粉碎。
「地震了吧?」千臨涯才醒悟過來。
「唔,剛才哥哥一直在家蹦蹦跳跳,我還以為是你震的。」
千臨涯低頭,看到了懷裡夢葉怨念的小眼神。
因為夢葉只穿著睡衣,擔心晚上有涼氣,他們倆站在庭院裡的時候,千臨涯一直從後面抱著夢葉。
「話說,上次家裡裝修,是什麼時候來著?」千臨涯問。
「我從出生以來就沒有家裡裝修過的記憶。」夢葉大大地搖頭,「哥,你呢?」
「我也沒有。我只比你大一歲啊。」
仔細想想,這座房子上次裝修,可能還是在兩人不記事的時候,或者乾脆在20多年前。
晚10點,東京發生了一場4級不到的微型地震,對於大多數東京人來說都沒有多少震感,但給予本以老化的無待庵致命一擊,特別是老化嚴重的兄妹兩人的居所。
這種程度的地震,過後都可以安心回家躺著睡覺。
但兄妹倆現在面臨著一個嚴峻問題:
面對這個到處都灰撲撲的家,他們今晚住哪兒?
「出去酒店訂一間房吧。」
「明天呢?」
「明天再說。」千臨涯掏出手機,開始搜索附近酒店的余房量。
星期天晚上十一二點的新宿,酒店是一種非常吃緊的資源,到了快凌晨1點的時候,兄妹倆才在一晚8800日元的酒店住下來。
條件其實挺好的。問題就是房間裡只有一張床。還是間情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