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遍地都是洗手間（2/2）

醍醐琉璃子臉上的紅暈很快退去了，接著又恢復了自信的神態，一撩頭髮：「想不到豬豚拉我的手，也會讓我臉紅。」

「……」

醍醐琉璃子抓著他胳膊上外套袖子，說：「因為我剛才心跳很快，所以臉紅了。」

「嗯……說實話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

她的手加大力氣，把他拉到原地站住，說：「現在心跳也很快，不信你摸。」

千臨涯看著她圓領運動服露出來分明的鎖骨，有些詫異的問：「摸哪兒？」

少女雙手把他的手捧起來，放到自己的胸口，安靜地放置了一會兒。

「對不對？是不是很快？」

「對，快極了。」

千臨涯轉過身子，低頭繼續在路上走。

他剛才自己心跳也很快，完全沒注意到少女的心率。

看著他的背影，少女的嘴角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她用手指將鬢角的頭髮飛速地繞了兩圈，鬆開手後頭髮蜷曲著散開，歡呼雀躍的樣子，仿佛她的心情。

兩人又走了幾十米，她用聊閒話的口吻說：「我之前打給你的5000萬，你準備怎麼花？」

千臨涯抬頭想了想：「一部分當做我和妹妹讀大學的資金，一部分準備用來翻修無待庵。日常開銷也花一點吧，剩下的……可能會分給我們落難時對我們好的人們一點，其他的真不知道怎麼花。」

他轉身對醍醐琉璃子說：「這錢來得太容易，我拿著不太安生，就存在銀行里吧，要是醍醐家落難了，可以拿出一點給你。」

「少在這裡烏鴉嘴，」醍醐琉璃子說，「我家的開銷就算比現在再多十倍，醍醐家的財產也會年年攀高，只要我不帶著博徒心態投資，我家就永遠都會有錢。」

她走到千臨涯正面，拉住他說：「唉，所以說你這個人，我給你那麼多錢，是為了給你撐場面，醍醐家的茶頭不能失了氣勢，你最先應該做的，是改變現在的寒酸樣子。」

她拉著千臨涯的襯衫衣領理了理，廉價快消品的襯衫並不熨帖，怎麼都理不好。

千臨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人吃也不過一日三頓，睡也不過七尺，穿也不過一衣一褲，金銀首飾、珠寶戒指，都是影響掛礙，都是虛妄，對我來說，超出一般量度的錢，再多都沒有用。」

他這話說得相當坦然。

曾經缺錢的時候，5000萬對於他來說，確實是一筆令人眼熱的收入。

但真正得到這筆錢後，這幾天下來，他反倒灑脫了。

錢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身上沒債，家裡有米，就可以活得很瀟灑。

之前債主上門，每天焦頭爛額的時候，他都能每天開開心心，現在有錢了，不至於再為了場面和別人的目光扭曲自己。

只要能按自己的心意度過這一生，便是成功。

醍醐琉璃子眼睛如同明星，看著他道：「你還記得野點茶會上，你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嗎？」

千臨涯說：「不記得了，我說的什麼？」

「你是笨蛋！」醍醐琉璃子照著他的小腿，準備踹上一腳。

千臨涯往前一閃，少女踹了個空，一隻小腳重重地落在地面上，發出「啪」的一聲。

她馬上蹲了下去，用手揉著腳踝。

「怎麼了？」千臨涯已經跑遠了，回頭問。

「腳扭了。」醍醐琉璃子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千臨涯走了回來，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扶了起來：「要不要緊？」

「疼。」醍醐琉璃子的呼吸吹到了千臨涯耳邊，「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

少女整個身體貼上了他，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地說：「你是笨蛋！」

然後，她的腳這次穩穩地踹到了他的小腿上。

不過一點都不疼。

千臨涯一隻手拉住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走。」

他拖著醍醐琉璃子，快步往山道下面走去。

醍醐琉璃子在旁邊大呼小叫起來：「哎呀！太快啦！不想走這麼快！」

千臨涯沒有回答，她又叫著：「已經看到海了，回去吧！」

千臨涯還是不答，醍醐琉璃子紅著臉嚷起來：「快回去！回去！」

他笑著說：「你氣血虛，是不是晚上經常輾轉反側，心浮氣躁，外熱內焦，思緒繁雜？那都是腎陰虛導致的，就是得靠發發汗，才能慢慢調理好身體。」

醍醐琉璃子忽然捏住他腰間的肉，狠狠扭了起來。

千臨涯吃痛，停下來道：「再走幾步吧。」

「都說了想回去了！」少女聲音裡帶著些許惱火，「把我放下來，我自己回去！」

「怎麼了突然？」千臨涯看出她又發脾氣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夾緊了雙腿，可憐巴巴地說：「我想去洗手間。」

「直接說不就好了，這兒就我們兩人，」千臨涯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小聲對她說，「上吧，這兒是你的島，遍地都是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