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改悔吧東京人(2/2)
「一順手,就那麼做了。」
其實不是的,他是故意遞過去的,因為覺得清水不會吃,可以藉此調戲她一番,沒想到她看都沒看就吃下去了。
清水剎那伸出粉紅色的舌頭,做了幾個乾嘔的動作:「嘔、你的口水……」
「從醫學價值上講,一次口水交換價值26美元。」
清水眯起眼:「那說的是接吻吧?」
「那……這次你至少也賺了13美元。」千臨涯說,「而且這個科學研究是零幾年的,考慮到通貨膨脹……」
清水剎那終於對付好了自己糾纏在一起的耳機線,把入耳式耳機塞入耳朵里後,雙眼很好看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躺到自己座位上,順手把他手裡的餅乾搶了回去。
千臨涯伸手去抽包裝盒裡的餅乾,卻被清水用胳膊擋出去了,她側身背對著他,看上去一副要吃獨食的樣子。
「不是說從別人手裡搶才比較美味嗎?」
清水沒理他。
「我保證再也不餵你我吃過的了。」
清水越過自己肩膀,把餅乾的包裝盒遞了過來。
他露出笑容,接回了自己的餅乾。
「啊。」她對著空氣張開嘴。
千臨涯這次很配合地遞了一根完整的過去。
「咔嚓——嗯。」
清水咬了一小口,隨即滿意地點頭起來——那是在稱讚他的服務。
千臨涯則拿著手裡剩下的半根餅乾犯難——這是要留給他吃的意思嗎?這根餅乾,這根留下清水剎那口水的餅乾,要他吃下去,把那26美元給徹底賺到手?
「啊。」
清水再次沖他張開嘴,才發現他已經把她剛才吃了一半的餅乾又咬了一口。
她舉起拳頭,在空中停頓一會兒,「砰」地輕輕捶到他身上。
「你到底是有多喜歡我啊?道閒齋。」
「這是個誤會。」千臨涯舉起手裡的餅乾,想解釋那26美元的事。
「啊。」清水看著他,眼睛裡有笑意,再次小小地張開嘴。
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到粉粉的舌頭,和整齊的下排小白牙。
「給我新的,不要你啃過的。」清水在他把手裡的那根遞過來前連忙提示。
「喏。」
清水叼著一整根餅乾,朝著窗戶扭過頭去了。
想讓兩人餓是餓不著了,因為清水的神奇口袋裡面,什麼零食都有,一路上零嘴都沒斷過。
不過清水給他的,都是那些口味微妙的零食,比如山筍味的巧克力什麼的。
他深度懷疑這是來自清水剎那的報復。
……
仙台是有機場的。
從成田機場坐飛機,降落到仙台,需要一個多小時。而坐新幹線只要2個小時,因此乘飛機肯定比較省時,但未必比坐新幹線方便。
乘坐地面交通的另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觀賞沿途的風光。
千臨涯一開始還饒有趣味地觀賞著東京以外的自然景色,但很快就審美疲勞了。
所以他把清水的耳機摘了一隻過來。
清水已經聽歌聽到睡著了,因為被他摘耳機的動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吵醒你了嗎?」
回應他的是清水充滿怨念和迷糊的眼神。
「醒了正好,幫我切一下歌。」
清水看著的眼光變得更加鄙夷了,巴掌伸出去,按在他臉上,用力推出去,順勢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呵——欠——」
等她伸完懶腰,千臨涯又開始鬧騰:「切歌,我要聽魚韻的《大概是風》。」
清水剎那沒有說話,在手提包里翻找了一頓,找到一瓶清新口氣的噴霧,在嘴裡噴了幾下後,才開口朗聲道:
「肯分一隻耳機給你就已經是本小姐的仁慈了!」
「你不是也喜歡魚韻嗎?」
「你怎麼這麼多要求啊!?」
雖然她是真麼說的,可還是喚醒了屏幕,在上面戳戳點點,接著,耳機里就傳出了山口一郎的聲音。
但千臨涯臉上的表情很快從喜悅變成失望。
「這是什麼?」
「《尼龍線》。」
「我要聽《大概是風》。」
「不要。」
「或者《巴赫》也行。」
「不要。」
「那就《新寶島》。」
「不要。」
交涉了半天,清水終於給他切了一首《新寶島》。
「誒誒,你要是當場跳起來的話,我就不給你耳機了。」
清水一邊拉住抬起來的手一邊警告。
「你在想什麼?我就是想把耳機換一邊而已,這邊戴久了不舒服。」
耳機從靠清水的那一邊換到了另一邊,因此和她的距離變得更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她身上冒出來的熱氣。
一首歌還沒完,仙台已經到了。
把行李卸下來,跟隨著人群走出列車。因為今天是工作日,列車上大多是社畜,以及和他們一樣暑假出來玩的學生。
兩人的兩個大行李箱,不知怎麼就變成了都由千臨涯負責,清水剎那空著手輕快下車後,蹦跳著在車站裡轉了一圈,接著手指就落到了千臨涯鼻尖。
「聽好了東京人,接下來幾天,我就帶你好好見識見識我們仙台的厲害!」
「我們不是準備材料來的嗎?」千臨涯撓了撓頭髮。
而且他也不算是特別地道的東京人就是了。
清水剎那在空中手指豎起來,像倒著的鐘擺一樣左右晃了晃。
「準備材料只是此行的目的之一,更重要的,當然是讓你好生改悔,脫去東京人的……」清水的眼神嫌棄似的在他上下掃了兩眼,然後說道,「人渣習氣。」
「老實說我覺得我的人渣習氣和東京沒關係。」
「倒是沒否認人渣呢。」
清水轉過身,挽起他的胳膊,另一隻手伸向遠方:「第一站,帶你嘗嘗仙台牛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