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鏡花水月（1/2）

墨菲斯托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長生，後者臉色凝重，一招手，紛飛的花瓣再次飛舞聚合，宛如滿天花雨，倏然席捲而至。

嘭！

墨菲斯托一蹬地面，縱身而起。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硬剛花海，而是憑藉著非人的敏捷和速度穿行於密集的花海之間。

他的雙腿快速移動著，每一腳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道遍布裂痕的坑洞，身體每每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轉動，於毫釐間避開一道道鋒銳的花瓣刀刃。

那粉色花瓣所組成的花海，雖然威力巨大，但卻始終只能徒勞地追在他身後。

幾乎在頃刻之間，墨菲斯托便越過花海，接近到了李長生面前。

近在咫尺！

李長生臉上掠過一抹驚色，然而還不等他做出什麼閃避動作，一個黑氣繚繞的拳頭便重重砸在了他的胸口。

「呃……」

李長生身體霎時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機械般地緩緩垂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條從自己胸膛中穿透而過的手臂。

滴答~滴答~

殷紅的血液順著那條手臂滑落，慢慢滴落到地上，漸漸地，聲音變得越來越密集，噴薄而出的鮮血徹底浸潤了手臂和李長生的胸口，在地上匯聚起一灘刺目的血泊。

「咳咳……」

一股腥甜衝上喉嚨，讓李長生忍不住咳了出來，嘴角頓時被鮮血染紅。

緩緩抬起頭，死死盯著墨菲斯托，目光中濃郁到化不開的不甘最終轉化為了絕望與死寂，隨即逐漸渙散。

後者微微一笑：「生命結束的那一刻，人們才會真正發現，死亡其實才是永生的開始。獻出你的靈魂，與我締結契約吧，我將讓你……怎麼可能？！」

勝利的宣言說到一半，墨菲斯托驟然臉色劇變，眼神中流露出不可遏制的震驚。

「被你發現了呢……」

一聲略帶遺憾的嘆息，從眼前這具瀕臨死亡的身體中傳出。

在墨菲斯托驚疑的目光中，受到致命傷害的李長生豁然抬頭，竟然起死回生。

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雙目如電，生機旺盛，身體亦再度挺直起來，哪裡還有半點奄奄一息的模樣？

而與之相反的是，墨菲斯托那原本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氣勢仿佛被戳破的氣球，迅速衰落了下去，甚至連精神都萎靡了幾分。

一直掛在嘴角的那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轉變為了濃濃的震驚。

「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能力……」

墨菲斯托眼中的震驚逐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懾人的冷冽以及夾雜的一抹無法言喻的驚異，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長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下一瞬，眼前的景象忽然發生了出人意料的變化。

四周的場景並沒有改變，唯一變化的是墨菲斯托和李長生。

原本四散飛舞的花瓣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李長生昂然卓立，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渾身上下毫髮無損，胸前碩大的傷口無影無蹤，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任何破損。

令人震驚的是，墨菲斯托卻身受重傷，原本應該穿透李長生心臟的拳頭卻出現在了墨菲斯托的胸膛之內，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汨汨流出，很快便在其腳下匯成了一灘。

看起來就好像是墨菲斯托自己捅穿了自己的胸口，這一幕著實顯得詭異莫名。

胸口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如此重傷，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已斃命當場，然而對於墨菲斯托來說，卻尚不足以致命。

確切來說這具屬於菲爾德的身體原本就是死人，肉體上再大的傷害對墨菲斯托來說都無關緊要。

但這並不能掩蓋墨菲斯托心中的震驚。

抽出插入胸膛的手臂，墨菲斯托恍若未覺，任憑鮮血噴涌，目光死死盯在李長生的臉上，聲音冰冷中透著凝重，表情一陣青白不定，帶著揮之不去的驚疑。

「區區凡人，居然會這麼強大的幻術？」

說話的同時，墨菲斯托的目光落到了李長生手中的那把武士刀上。

不知何時，原本的刀已經模樣大改，古樸的刀身上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墨菲斯托有一種預感，剛剛發生的一切與那把古怪的刀必然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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