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正義的夥伴!魔封波!(2/2)
顧墨深知這一點,所以不可能任由毘沙門一行人就這麼離開。
——他們已經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而且裡面還有人是臥底……
「廢話少說!來吧,堂堂正正的一戰!」金髮女武神大喝一聲,緊接著有些卡殼,「你這個正、正……呸!」
她下意識的想要順口叫出對方的名號,一如自己以往的戰場習慣那樣,但是又猛地反應過來,頓時戛然而止。畢竟她絕對不會承認對方是什么正義的夥伴,那絕對是自吹自擂用來噁心她的!
「是沒記住我剛剛說的名字嗎?」顧墨很是好心體貼的點點頭,表示理解的同時,也補充說明道:「那我再說一次,我是正義的夥伴,衛宮士郎……」
「魂淡!剛剛不還是鄭吒嗎?」毘沙門一愣,緊接著勃然大怒,對方果然是故意的。
顧墨不再說話,只是輕輕的抬起右手,掌指之間的閃耀光芒吞吐著,再度暴漲而出。空氣中一閃而過的光芒是虛幻的巨大白蛇細密鱗片的反光,這龐然大物盤旋環繞在顧墨的身邊,隱約顯露出來的身形軀體足以令人驚心動魄。
而且不復之前的高貴凜然,而是帶著濃郁的妖氣,其冰冷的豎瞳之中滿是仿若要擇人而噬的凶戾。
守護靈與宿主是互相影響的關係,當顧墨妖怪化之後,縱然是更為傾向於「神性」、「和魂」的一面的白蝮,也不可避免的發生了轉變,荒魂化的它自然更是充滿了攻擊性。
在對面的毘沙門的眼裡,那個自稱和平主義者的妖魔揮起手中的蛇劍,好似巨大鐳射光束一樣的斬擊掃過,又好似是無法想像的巨蛇在舒展身體。
伴隨著隆隆的悶響,山林微微震動,煙塵高高濺起,一棵棵粗壯的百年樹木好似割麥子一樣轟然倒下。
然而在電光石火的縫隙之間,藉由兆麻的提醒,毘沙門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這無可匹敵的鋒芒,不進反退,在恐怖的氣浪與衝擊波之中,迎著那能夠割開鐵石的風壓,身形宛若是一道利箭般向前突進!
閃電一樣瞬間拉近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一生之中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大大小小的戰鬥,這個武神非常清楚,眼下自己的劣勢與唯一的機會所在。對方現在說到底就是以暴凌弱,倚仗著自身和神器蠻橫的恐怖力量,肆意的大開大合欺負人。
自己無力對抗那恐怖的攻擊殺傷以及攻擊範圍,跑又跑不掉,要是還拉開距離就不是放風箏了,而是任由對方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唯一的一線生機自然就是向死而生,近身搏殺以求暴力破局!
「去死!」
「等著你呢。」
顧墨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箱子放在手裡,面對迎面撲來,殺氣騰騰的金髮女武神,輕輕的揭開了小箱子印有桔梗印圖案的蓋子,裝模作樣的輕喝一聲:「吃我——魔封波!」
魂核箱的一個效果就是封印常世之物,而這個世界的夾縫之居民也屬於這個範疇之內,可以被捕捉到。
「什……」毘沙門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無聲無息之間。
伴隨著哐當的一聲脆響,還有其他的聲音,那把單人大劍,那根長鞭,還有那些櫻花耳釘、裸體夾克、西洋鎧甲之類的神器,就這麼悉悉索索的掉了一地,唯獨失去了它們的主人的身影。
這一幕看上去非常的驚悚,像是毘沙門的本體一瞬間就被蒸發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神器。
下一刻,那滿地的神器發出光亮,但是緊隨而來的一根火紅皮毛光滑,龐大而又顯得毛茸茸的尾巴壓下,強勢的鎮壓了這群想要暴動的神器。
「……」
「……」
這片山林在經過一番摧殘,變得千瘡百孔,面目全非之後,終於是短暫的迎來了安靜,似乎是戰場落下了帷幕。
結束了……
在遠處旁觀了整個過程的夜斗,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這一切結束了,還是應該覺得苦澀……毘沙門已經被處理掉了,接下來就要輪到自己了吧?
他不是沒想過悄悄溜號,但是從頭到尾都有一個暴烈的氣息鎖定在他的身上,讓他覺得對自己的瞬移沒有什麼信心。畢竟發動需要一點兒時間,在那一段時間內夠對方把蛇形劍轉過來,對他劈出多少劍了?
「餵……你、你現在還好吧?」
在一片安靜之中,夜斗盯著對方的背影,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是他總覺得對方似乎沒有失控的樣子,不像是那些發生神墮之後,變得瘋狂起來的傢伙。
但是這股妖氣卻又做不得假的,他一時間都有些迷糊了……
「當然還好啦,事實上,我從來沒有感覺過比現在還好的了。」顧墨平靜的回答道,同時看著自己的尾巴壓在前方的那堆滿地的神器上,又伸出手來,看了看自己變得修長許多,有些尖銳的指甲。
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充滿了力量,動態視力、神經反射等等都拔高到一個很可怕的程度,四周的風吹草動也完全瞞不過自身的感知……
充沛的妖力在體內流轉,不光是九十九武器可以自如的揮動,就連陰陽道的符咒技能似乎也可以正常的使用出來,不再是需要視線準備咒符的道具流,而是可以直接施展術法……
而且不再有那種精力迅速流逝虧空的感覺,像是他自身的狀態條暫時凍結,目前在使用另外一套模板。
所以……
代價不是這些中規中矩的「消耗」的話,又應該是什麼呢?
注視著自己變得尖銳的指甲,腦袋上的狐狸耳朵動了動,通過四聲道的立體環繞聽覺感知,他其實非常清楚自己腦袋上多出了一雙耳朵。不過這還是很淺顯的妖怪化程度,只有一些九尾的特徵顯露了出來。
而不是整個人都化作了九尾妖狐。
他慢慢握緊拳頭,試著解除九尾的附身狀態,並沒有遇到什麼問題,就是那股強大的力量一點一點的退去,讓他有種從雲端落下的感覺,從心底深處湧現了一股不舍之感。
但是整體還算順利,他的指甲慢慢恢復正常,多出來的耳朵、尾巴也消失不見,同時開始感覺到那股吃力感,精力大量消耗的感覺又回來了……
似乎一切都很順利。
只是顧墨察覺到自己的體內多出了一絲微妙的熱流,非常的微弱,但是的確存在,給他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這股新生的力量還相當孱弱,卻的確是「妖力」無疑,但不是九尾附帶的,而是他的……
終於解鎖了真正的藍條,的確是一件好事。
可是正常來說,人體是不會具備妖力的啊……所以說,這個就是妖怪化的代價嗎?顧墨如此思忖著,心中湧起一絲明悟。
他輕輕呼了口氣,看了一眼地上的滿地毫無動靜的神器,又看了看遠處的那頭出氣多進氣少的獅子,回頭向著驚疑不定的夜斗招了招手:「過來搭把手,這麼多傢伙我一個人可處理不過來……」
「要拋屍嗎?」
夜斗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你的想像力這麼豐富,不考慮去當漫畫家嗎?」顧墨一臉平靜的說道。
「漫畫家啊,其實我的確當過,雖然不是太正經……」
能夠繼續好好說話就好,夜斗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然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他抖了抖眉毛,看向對方手中的小盒子。
「不是太正經?哦,我懂了……」顧墨裝作明白了什麼的樣子,雖然他其實都知道,「我說你之所以被毘沙門這麼追殺,看上去這麼有深仇大恨,無法和解的樣子,該不會是畫了她的本子吧?」
「怎、怎麼會……我們的仇怨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好吧。」紫發藍瞳的青年身體都微微僵硬住了。
「那你有沒有畫過她的本子?」
「……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