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現代時空 魔劍與封印(2/2)
他迅捷離開了枯井,四周的建築是一間密封的屋子,是一座古老的木造小建築,食骨之井陷在地下,有著階梯通往上方……
這就是日暮神社的祠堂了吧,顧墨做出如此的揣測,走上去輕輕伸手推門。看上去關得嚴嚴實實的大門,被他伸手一推就開,根本就沒有鎖上。
大概是日暮家為了方便日暮戈薇在兩個不同時代往來的緣故吧,不過這一家子也的確是心大,居然這麼放心讓一個國中女生面對這種事情,還幫她請假打掩護,讓她能夠心無旁騖的穿越戰國時代,踏上尋玉除妖的旅程。
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特別的魔幻。
顧墨走出祠堂,首先看了一眼天色,現代世界正好也是深夜時分。
不遠處的參天大樹在夜風之中靜靜佇立,他眼睛一亮,頓時就快步的走上前去,打量著這棵時代樹。只是並沒有從其中感覺得到任何的力量存在,沒有靈力,也沒有妖力,如果不是知道這棵御神木的神異,他大概也不會覺得它有多麼起眼。
「emmmmm……讓我想想。」
視線在時代樹的枝幹上來回徘徊,顧墨琢磨著要從哪裡下手,砍點木材帶回去比較好……這絕對是極其珍貴的材料,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恰逢其時,一陣夜風吹來,樹木沙沙作響。
「咦?」顧墨稍稍收斂表情,歪著腦袋盯著它又看了好大一會兒,有些不太確定這東西是不是有靈性的。
不過這件事可以先放放,他轉過頭去環顧四周,日暮神社有些大,不過空曠地方占據了大多數的面積,神社主殿和後方的日暮家才是主體……他要找的東西,應該就在日暮一家人的房子裡。
畢竟就是一棟兩層房屋,一家四口人的起居空間排除掉之後,就沒剩多少地方可以放東西的了。
就是話說回來,這一家子上下都被自己洗劫一遍,這是不是不太好?顧墨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往那棟屋子的方向走去。
悄無聲息的摸入屋子之中,他很快的就找到了一個儲物間,大概是日暮爺爺用來收藏他的各種各樣的「寶物」的雜物房,裡面各種看上去就很是有些年頭的古物堆積在一起,這一箱那一箱的。
精神力散發出去,如同肉眼不可見的蛛絲,迅速蔓延至整個儲物間,眨眼間就將所有的物事全部過濾了一遍,在有限的空間之中進行篩選,顧墨輕而易舉的找到了自己想要拿到的東西。
將一個個箱子搬開,找到最角落的一個大箱子,又將裡面的雜物輕輕拿出來,最終他如願以償的在最底下看到了一柄靜靜躺著的古樸直刀,木鞘風格古樸,略顯單調,刀柄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兵乓球大小的淡白珠子,像是石質雕鑿而成。
叢雲牙……
一柄堪稱在出場劇情之中最強的魔劍,完全就是白送一樣在這裡積灰,被壓在某個箱子的最底下。
顧墨伸手將之輕輕拿起,而觸發的鑑定功能也告訴他,這是一件黃金級的裝備……不對,應該說是兩件,因為竟然就連刀鞘本身也是一件白銀級的裝備,只是兩者顯示出來的字樣顏色光澤有明顯差別。
——「叢雲牙(封印)。」
魔劍的名稱顯示是璀璨生輝的金色,無比的閃耀,這種純粹閃耀的金色幾乎就要接近他手上的那個面具。
——「叢雲牙的刀鞘。」
木鞘的名稱顯示則是很暗淡的白銀色澤,有種斑駁感,邊緣處甚至還殘留著一絲絲非常細微,幾乎沒有辦法確認的金色。
系統貌似是通過顏色深淺、純粹與否的區別,來簡單劃分同樣品質層面的裝備道具的好壞程度。顧墨略微沉吟了起來,眼神變得有些惋惜,該不會這個刀鞘本身都是黃金級裝備吧?
貌似很有可能啊,畢竟七百年前犬大將就已經死去了,而在他死去之後,叢雲牙這柄魔劍根本就是無人能制,只能夠由刀鞘進行封印。
都是同樣材質的刀鞘,但是鐵碎牙和天生牙的刀鞘並沒有誕生意識,唯獨只有叢雲牙的刀鞘有靈,而且如此獨特不說,還硬生生將這柄魔劍獨自壓制了七百年的時間……只可惜的是,這麼漫長的封印大概也是耗盡了刀鞘的力量。
輕輕的呼了口氣,顧墨壓下心頭的惋惜之意,握住叢雲牙的刀柄,將它提了起來。
而在這個時候,木鞘輕輕綻放出光芒,仿佛是阿拉丁神燈被摩擦,裡面的燈神從燈嘴裡鑽出來顯形一般,一個怪異的光團懸浮在劍鞘的銘刻上,同時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妖怪,你是專門為了這把劍而來的嗎?」
「不是。」
顧墨沒有被嚇到,同時還非常乾脆的回答道:「我就是正好路過,不小心誤入這裡,又恰好發現了這把劍,有些好奇拿起來看一看而已。」
「……」
「……」
刀鞘頓時被他干沉默了,這人一點兒都不按套路來接自己的開場白,讓它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接上後面的台詞……而且這明顯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行為,簡直讓它都覺得不好評價了。
雖然所有的力量都在鎮壓魔劍,但是它也並非對外界變化全然一無所知,這人晚上的時候摸到這家人的屋子裡,精準的找到這個儲物間,然後目標明確的從一大堆箱子裡準確無誤的翻出叢雲牙……
這算是哪門子的正好路過?不小心誤入?
而且還正好發現了這把魔劍?
停頓了一下,光團繼續發出聲音:「妖怪,你的妖力足夠強大嗎?如果沒有把握的話,立刻帶我和叢雲牙去找附近的強大妖怪,或者帶著我們立刻離開這裡,去找一些荒無人煙的地方,越偏僻越好……」
「咦?你不應該是警告我才對的嗎,怎麼不反對我拿走這東西?」顧墨稍微有些驚奇的樣子。
「為什麼要反對,我巴不得有人來分擔一下壓力,叢雲牙的封印現在已經到極限了,只憑我自己不知道還能夠撐多久……」
蒼老的聲音滿是無奈與疲憊的感覺。
「還是那個問題,妖怪,你的妖力足夠強大嗎?專門找過來的話,應該是明白這是一把怎麼樣的魔劍吧,你覺得你能夠壓製得住它嗎?」
「嗯,這個不好說,我覺得要看情況吧……」
顧墨思忖片刻,搖了搖頭,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他空口白牙的也不好下定論。就目前他的妖力來說,大概是比二狗子強上一些吧,但是不會超出太多就是了,不過手裡卻捏著兩張不會比叢雲牙遜色的底牌。
不過它們副作用同樣明顯……
大概不會比這柄想要殺戮生者,化世間萬物成灰的魔劍的副作用小……
「什麼人!!」
突如起來的一聲大喝,儲物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手電筒的光芒直照進來,一個有些乾瘦的老頭拉開了門,緊張的立刻拿過旁邊的掃帚,死死的盯著儲物間裡面。
他起夜上廁所,聽到了儲物間裡居然傳來說話聲,頓時就認定是家裡進了賊,現在卻是一下子呆住了。因為老頭看見裡面有一個青年,渾然沒有做賊心虛的覺悟,大咧咧的坐在雜物堆之中,正在和一柄劍對話。
「你、你……」老頭覺得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是小偷嗎?還是精神病,腦子有問題的人?
「啊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是我們說話聲音太大了嗎?」那個年輕人卻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轉臉看來的同時,也是主動的率先道歉起來,「實在是很不好意思,沒有注意時間,我們都沒發現已經這麼晚了……」
「你知道就好……」
看來還算是有自知之明,屬於是比較好說話的人,日暮爺爺長長的呼了口氣,嚴肅的表情稍稍變得緩和起來,但他還是板起臉來瞪著眼睛,直視著對方的漆黑雙眼,一板一眼的教訓著這個沒點正樣的小年輕。
「也不看看現在都已經幾點了,我們都還要睡覺的呢!」
「說話的聲音記得放小一些!」
「接下來不要再吵了!」
一通訓話,將對面的那個小年輕訓得頭都抬不起來,老頭子終於是感覺心滿意足了,放下了掃帚,再度叮囑了幾句,讓對面接下來注意說話聲音,這才關上了雜物間的門,然後施施然的重新回自己的房間裡去。
「好了,我們剛剛談到哪裡了?」
看著房門被關上,顧墨好整以暇的收回視線,依舊是大馬金刀的坐在日暮家的雜物間裡,對著身前的木鞘開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