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哲學即是思考,無論何物(1/2)
然而許堯並沒有按照高良民設想的那樣,繼續襲擊內城。
反而在亞特蘭大營加強防備之後,就躲了起來。
濕堡衛兵們不知道襲擊者是誰,但許堯自己卻很清楚他和辛西婭的能耐——
說白了,他不過是個剛剛成為願者沒多久的新人,趁著敵人沒有防備,賺到點小錢,影響一下衛兵們的決策,就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戰果。
三天下來,他從濕堡衛兵身上,拿到了差不多1800願力的道具,只要回到萬花筒樂園,掛在交易中心買掉,就可以再啟動一次許願機。
這筆錢,入帳之容易,比他預想中的還要輕鬆很多。
但這也是有代價的——
至少他一旦暴露身份,就很可能引來願者的追殺,而這種追殺和原住民的追殺不一樣,跨越宇宙……甚至影響到現實生活都是有可能的。
至少據許堯所知,因元宇宙內的紛爭,鬧到地球警察局去的願者——
就大有人在。
雖然隱藏在素體後的本體,很難被其他願者認出來。
但通過跟蹤素體等手段,還是能通過一定的方式,確認本體的身份。
其中不乏造成嚴重後果的案例。
回想著許東流叮囑過他的內容,許堯順著街道上的人群,緩緩向前走去。
關著三名野蠻人願者的囚車,正駛向廣場的方向。
熙熙攘攘,卻又衣衫襤褸的人群中央。
許堯握著小貓的手,兩個人身上都披著斗篷,混在人群里,遠遠看著這一幕。
他的右手被少女捏得很緊,而少女死死地看著遠處的絞架,卻並沒有如他憂心的那樣,衝動起來。
是的,許堯直到最後,也沒有答應小貓,去劫掠古魯魯瑪的法場——
因為古魯魯瑪畢竟是願者,即便被諾曼子爵絞首而死,也可以繼續轉生。
而小貓為了救她,若是犧牲了自己,那才是真正的天人永隔。
兩個人要做的,不過是等待——
等待被絞首的古魯魯瑪,重新回到《聖魔獵手》,將她和諾曼子爵間發生的事情,告訴其他人。
這樣,有了足夠多的情報,他們才好確定接下來的行動。
。
許堯和小貓沒有和人群一起,湊近到廣場內,看著古魯魯瑪三人的絞刑。
他們站在廣場外的山坡上,遠遠地看到野蠻人女士那被折斷手腳的身軀,掛在絞架上,徑直墜下。
在那一瞬間,少女哪怕明知道古魯魯瑪轉生者的身份,仍舊痛苦失聲。
而許堯站在少女身邊,除了拉著她劇烈顫抖的左手,阻止她因為一時衝動,而跳下山坡之外,沒有做任何的事情。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濕堡的轉生者們,很清楚古魯魯瑪他們,獵魔人與轉生者的身份。
但是依舊選擇了助紂為虐,替諾曼子爵將三人絞死。
或許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有殺雞儆猴的意味,也有貪圖古魯魯瑪她們身上的戰利品。
但從古魯魯瑪三人的角度來看,這就是明確的開戰信號。
轉生者之間的鬥爭,向來是一方把另一方打到無以為繼為止。
濕堡衛兵們的靠山是諾曼子爵,而許堯他們,只能依靠自己。
「願者的【誓言】不會因為素體的戰死而結束。」
當古魯魯瑪和許堯解釋【一誓還一願】時,很驕傲地向他宣告道——
「因為,這是我們向『靈魂印記』發下的誓言!」
。
看完絞刑,許堯和小貓回到迷迭香,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元宇宙。
為了防止小貓因為激動而控制不了自己,他特意推遲了自己下線的時間。
結果就是當他返回地球,已經徹底過了上學時間。
當他慌慌張張地拿起昨天下午就準備好的書包,衝出大門,路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淡淡的怪異。
幾乎從出門開始,他就一路狂奔,抵達輕軌站的時候,恰巧遇到一列即將啟動的列車,一個跑壘衝刺,鑽進了即將關閉的軌道車門。
但是即便如此,也遲到了大約20分鐘左右,才抵達了學校。
幸好第一節課還沒開始,只是錯過了早自習。
在校門口,他被聞訊而來的訓導機器人抓住一頓狂批,機器人跟在他身後,從校門口一直跟到了教學樓下,反覆播放仁思中學的教育手冊,並提醒他屢犯不改的後果。
幸好念在他是初犯,除了口頭教育之外,沒有更嚴重的懲罰。
但是即便如此,在重視紀律與榮譽的仁思中學,他的行為也可以被視作大逆不道了——
至少他在走向教室的過程中,就被學生們看了一路。
推開教室們的那一瞬間,更是他的社死瞬間。
即便臉皮厚如他,也不敢大聲說話,一臉賠笑地舉著手,從後門擠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當靠窗坐下的那一瞬間,他才總算鬆了口氣。
雖然在《聖魔獵手》的經歷,讓他覺得必須鄭重對待,但面對同學們的目光,許堯也更加清晰地意識到,現實生活也同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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