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風起雲湧大時代（1/2）
啪嗒。
一點雨滴滴下，砸在香克斯的草帽上，耳邊還迴蕩著船長的話，眼睛裡卻一片模糊，他拉住自己的草帽，遮住臉，水滴不停的落在地上。
這跟周圍的狂熱完全不同，是的，狂熱，當羅傑說完他的寶藏全都埋在那裡的時候，廣場上的十多萬人全都陷入了狂歡之中。
不知道多少人這時腦子裡就只有那個ONE PIECE，屬於海賊王的大秘寶。
這方面，不得不說，摩根斯做的很好，他清楚的知道什麼東西最能引人關注，知道什麼東西更能引起話題。
對於普通人來說，自由這種東西太過縹緲不定，只有財寶會讓無數人起貪心。
這是早就已經明證過的，數百年來從沒有間斷過的海賊已經證明了財寶這種東西對人的誘惑力。
當然，也有人是完全因為羅傑這個海賊王的死而開心。
畢竟海賊是罪惡的，海賊王在普通人的心裡更是罪大惡極，在加上世界政府和海軍一直都沒有停止給羅傑抹黑，他在民眾中的聲譽黑得發亮。
巴基就在香克斯的旁邊，他完全沒有遮掩，瞳孔里還倒映著高台之上那個被利刃刺穿的身影，就這麼的定格在雨幕之中。
雨，下個不停。
那種感覺，就像是老天也在為這個時代的最能引起人話題的傢伙而哭泣。
巴基涕淚縱橫，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船長，羅傑船長……」
巴基看向了香克斯，他哭著問：「香克斯，羅傑船長死了，我們應該怎麼辦？」
香克斯呆呆的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一直對羅傑的死有所準備，可真到這一刻的時候，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我不知道，巴基，我不知道。」他喃喃的回答。
緊咬著牙關，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個高台上一身白的模糊身影，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
……
是下雨了嗎？
一點雨滴在臉上的時候，眼角也略有些濕潤，艾倫恍然未覺，他看著羅傑，即使即將死亡了，嘴角上仍然掛著他最招牌式的笑容，明晃晃的牙齒有些耀眼。
他一直都知道，羅傑對死亡看得很開，真正的那種完全不在乎自己死亡的傢伙。
從他第一次上船的時候就知道了。
跟這個傢伙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不得不說，羅傑的個人魅力確實令人折服。
艾倫表面上的情緒掩飾的很好，面容平靜，似乎羅傑的死亡無法讓他的心生波瀾，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傷感無法掩飾。
被利刃刺穿的羅傑沒有立即死去，痛苦也沒有讓他在臉上表現出半分。
他的目光看向了艾倫，用盡最後的力氣說：「艾倫，新的時代開啟了。」
是的，新時代開啟了。
因為羅傑的這番話，從他死亡之後到後來的二十多年，被人成為大海賊時代，無數人為了他口中的秘寶前赴後繼的出海，奔向偉大航路，奔向新世界，奔向最終之島。
海賊從未斷絕過，但似乎等到羅傑的這番話宣揚出去，會讓更多更多的人奔向大海，成為海賊。
世界政府跟海軍的如意算盤已經全部落空，用海賊王的死來震懾其他海賊，已經完全不可能了。被傳說的海賊王秘寶吸引的人，狂熱的貪婪會讓他們忘記對世界政府跟海軍的敬畏。
行刑的兩人把手裡的長刀收回，羅傑竟然仍舊坐著未倒，還是之前那個姿勢。
但艾倫知道，他真的死了。
氣息已經完全消失，這個引領世界大海賊，這一刻，傳奇落幕。
但似乎他又以另外的方式活在這個世界上，從下面人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他們都在談論這個海賊王。
很多人的注意力已經不再這個死亡的人身上，說的話，想的事卻都跟這個人有關。
羅傑流出的血被雨水沖淡，卡普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階梯下走了上來，他看著羅傑的屍體，久久沉默。
「結束了。」他道。
艾倫搖搖頭，雨水在他臉上沖刷而過，視線有些模糊。
「不，卡普中將，你看下面，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他的目光穿過雨幕，能夠看清不少人的臉上的情緒，「有的人死了，卻還活著。一個人的死亡要分三個階段，現在的羅傑也只是軀體上的死亡，等到這個世界什麼時候不再有人時時刻刻記起他的時候，他才算真的死了。
羅傑這個傢伙剛才死亡時說的那番話，就像是新時代的號角，會讓無數人瘋狂的。當然，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沒有人知道羅傑這個傢伙在最終之島發現了什麼，普通人只知道那裡埋藏了海賊王的寶藏，富可敵國的寶藏。
而這樣的寶藏，會讓不知道多少人出海踏上尋找海賊王寶藏的旅途，他們，就會變成新的海賊。」
卡普轉身，看向了高台之下，是一片狂歡的海洋。
「你沒有說錯，羅傑這個混蛋，就連死都不安分，他給我們找了大麻煩，這個世上，有很多東西都可以想辦法消滅，唯有藏在人心中的貪婪，恐怕只有死亡才能消除。」卡普已經收斂了情緒。
「以後有我們忙的了，羅傑死了，我們還有很多他留下的爛攤子要收拾呢。」
「是啊，先把他的屍體收殮起來吧，我剛才答應了羅傑，要把他的骨灰撒到海里。」艾倫說。
卡普點點頭：「這樣也好，骨灰灑下大海，算是徹底的告別了，如果真的留下墳塋之類的，恐怕不少人還會對他有不一樣的想法。」
這是很好的做法，不可能指望海軍給羅傑立墳，那根本不現實。
普通人也不敢這麼做，沒有人敢跟羅傑扯上關係，那會立即成為世界政府跟海軍的敵人。
所以，怎麼樣處理羅傑的屍體，是一件頗為重要的事。
他這樣的人，卡普也不可能做事他曝屍荒野。
艾倫看向如同雕塑一樣的羅傑，嘿了一聲：「果然是個混蛋，死了還要我給你處理後事。不過算了，你死都死了，還能怎麼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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