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動亂(2/2)
玄真道人哪裡不曉得雲寶寺僧人的心態,只不過他與雲寶寺的主持各自帶領門下弟子對敵,雲寶寺的主持是運氣不好,遭到了對方偷襲,又非他所害。
眾人低聲議論了一會,一名大臣看向孫禮道:「孫大人,眼下之事,你該替大家拿個主意,如今聖上遭遇不測,我等也不能在此干坐著。」
「正是。」
「孫大人發話吧。」
孫禮沉吟片刻,面上儘是凝重之色,道:「事發突然,如今聖上與徐皇后遭遇不測,我等確實不該在此耽擱,只不過眼下陸皇后與太子還不知下落,必須要儘快尋到才是。」
見他提到太子,眾人又是一陣議論。
別人不知道,但是孫禮一直跟隨在天子左右,自然知曉其中的情況。
天子並不是被人害死,而是於半途中突然病死的,這點他倒是清楚,畢竟此前天子便身患重疾,此次說是去午陽觀祭祀,其實就是想祈福,希望祥瑞之兆能驅除病患。
只是他沒想到,天子在半路上便殯天了。
更讓他意外的是,天子駕崩後,連消息都沒傳出去,就不知從哪冒出來一群蒙面人,目標直指兩位皇后的馬車。
不過當時情況太過混亂,孫禮只顧躲避,哪還有心思去注意這些,等白鶴觀眾人趕到後,才知道那些蒙面人竟然是妖物作祟。
再去看時,徐皇后已經命喪當場,而陸皇后馬車也被擊的粉碎,只是沒有找到屍首,後來從禁衛軍一有個昏死過去的侍衛口中得知,太子未死,被陸皇后救下,眼看著要被追殺時,禁衛軍上去護著她向西邊逃離。
風波過後,派出去搜查的衛兵已經傳來消息,青平縣內幾乎都搜了一遍,尚未找到陸皇后和皇子的屍首,這也說明,有可能二人還未死。
好在一眾大臣也都是各有經歷,所以多數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同宰相商議了一番後,決定儘快準備一下,回京。
這一路,自然由白鶴觀的道人與雲寶寺的和尚護送,不止如此,還通知了京畿重地的紫霄宮與菩提寺派人接應,以防再出亂子。
楚昀趕到青平縣時,朝臣們已經帶著天子與徐皇后的遺體離開了,只留下了一部分的侍衛協助眾人尋找陸皇后的下落。
玄成道人也收到了玄真的命令,全力尋找陸皇后與太子。
當然,一起的除了雲寶寺的和尚,還有濟州府的官兵,知府又從周圍的幾個州府借來了不少人馬,一同搜查。
不過這事卻讓白鶴觀和雲寶寺的人格外上心,畢竟那可是皇子,若是能找到他平安歸來,這功勞可就大了。
說起來簡單,但真要找,楚昀不免有些頭疼,先不說天子不在此地,就算在此地,人也死了,想利用術法來追蹤皇子的下落也不太可能。
而且天子既死,龍氣多半是轉於皇子身上,尋常術法對龍氣是不起任何作用的。
不能動用術法,這濟州府這麼大,如何去找。
楚昀想了片刻,一點頭緒也沒有。
楚昀在一旁沉默不語地看著白鶴觀等人在詢問先前目擊的侍衛,想打聽到一些消息,可這侍衛因為當時情況太過混亂,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太多,只說隱約記得禁衛軍護衛著陸皇后向西面逃去,其餘的就不太清楚了。
玄成道人等人問詢後,也是微微嘆氣,顯然這點消息根本沒太大作用。
眾人正在說話,楚昀老遠就看到雲寶寺趕來的幾個僧人,不由一愣。
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與蘇妙秋交手的顯能和尚。
楚昀忙避過身去,心中一沉,怎麼這和尚還在這,難道沒找到二人他就回來了?
為了避免被對方認出來,楚昀和白鶴觀的人簡單說了幾句便獨自離開。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估計著眾人差不多都走了,楚昀饒了一圈,又回到了那侍衛身邊。
去而復返讓那侍衛嚇了一跳,隨後一臉哭笑不得地哀求道:「這位小道長,其餘的事情我真的記不得了,你就別問了……」
顯然這一兩日他已經被無數人詢問了無數次,人都要繃不住了。
楚昀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那侍衛以為他要對自己動手,剛想躲避,但哪裡能快過楚昀的動作,被楚昀拍了個正著。
他剛想說話,卻只覺暖流從對方掌心傳來,疲勞之感稍稍減去幾分,頓時露出一副舒服的神情,楚昀輕聲問道:「那位陸皇后和皇子……可曾受過傷?」
侍衛搖了搖頭:「道長放心,陸皇后逃離時好像沒有受傷。」
楚昀嘆了口氣,沒有受傷,那他想通過血跡施展秘術的主意自然就行不通了。
剛要放棄,忽然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繼續問道:「你再仔細想想,護衛著她逃離的那些人中,有沒有受傷離開的?」
侍衛不明白他的用意,不過還是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道:「好些有幾人,受傷不輕。」
楚昀心中一喜,找不到陸皇后,但是能從護衛她離開的禁衛軍身上找到線索,未嘗不是個辦法,忙向那侍衛詢問了地點。
因為出事時,並不在縣城內,而是在較為偏僻的官道上,所以要想到現場,二人需出城,楚昀帶著他行了小半日,才找到那裡。
好在當時這侍衛昏迷前正對著一顆歪倒的大樹,所以比較好認,否則還真尋不到。
楚昀看著地上,樹幹上還殘留著的乾涸血跡,眼神頓時亮了起來,沖那侍衛到了聲謝,便讓他離開了。
雖然血跡已干,但也不是不能用。
隨後楚昀琢磨了片刻,扒下來一塊巴掌大已經被血液浸透的樹皮,用劍鋒劃破手指,在樹皮的內側乾淨一面,畫了一道符。
他取出靈符,將那樹皮燃燒成灰,隨後又從行囊中將水袋中的水倒入灰中,如同和泥一般,隨後指尖翻動,將那糊狀的東西捏成鳥,再次取出一張靈符,將其包裹住。
做完這些,楚昀拿著此物,向空中一拋,只見那靈符在空中一閃,竟然化成了一隻麻雀大小的飛鳥。
撲扇了兩下翅膀,便向著西邊飛去。
楚昀背上行囊,追了過去。
這血跡並非是陸皇后和皇子的,而是護衛的,護衛有可能會死在半路,這都是未知情況,所以楚昀並不確定用這個方法一定能找到陸皇后,只是希望能縮小自己的搜尋範圍。